许肆抉把火关了,把面盛进碗里,端到餐桌上,然后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想的是怎么才能让你一直坐我旁边。”
林季望走到餐桌边坐下,把面碗拉到自己面前,低头用筷子夹起一筷子吹了吹,送进嘴里,嚼了两下咽下去。
“现在呢?”她问。
“现在坐旁边了。”许肆抉在她对面坐下,“就想一直坐下去。”
林季望低头又吃了一口面。
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,路灯亮起来,落在地面上铺了一片暖黄色的光。厨房里的水还在滴答滴答地响着,玻璃瓶里的红玫瑰蔫了一半,但颜色还是红的。
“明天我去买一束新的。”林季望说。
“不用。”
“蔫了不好看。”
“那周末一起去花市。”
“行。”
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面。林季望低头把最后一口汤喝完,放下碗。对面的许肆抉也刚好放下筷子。
“吃完了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说好了,明年春天。”
“嗯。”
她低头又看了一眼无名指上的戒指,银色的,上面那颗小石头亮了一下。她把左手摊开放在桌上,许肆抉伸手盖上去,手掌覆着她的手背,刚好把那枚戒指遮住了一半。
“你在干嘛?”林季望问。
“试一下。”
“试什么?”
“试一下能不能遮住。”
“遮不住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他松开手,那枚戒指又露了出来。
窗外的风把窗帘吹得微微鼓起来,又落回去。林季望站起来,把空碗叠在一起端进厨房,许肆抉跟在她后面,接过她手里的碗放进水池,拧开水龙头冲洗。
水声哗哗地响了一阵。
林季望站在他旁边,低头看他洗碗。灯光照在他手上,水珠顺着指节往下滑,那枚她自己戴上的戒指在她自己手上反着一点微光。
“明年春天。”她说了这两个字。
“嗯。”
“有点久。”
“那冬天也行。”
“冬天冷。”
“那就春天。”
水关了,许肆抉把洗好的碗放进沥水架,擦了擦手,然后转头看她。两个人隔着半步距离,灯光从头顶照下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收拢在脚边一小片地方。
“那就春天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