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老师的头在地上滚了三圈,又滚回少年的脚下。
陆野靠在墙边,漫不经心道,“你还挺能滚。”
地上那颗中年女人的人头动了动,调整了一个仰望他的姿势,“我不过是按照校长的吩咐办事而已,你至于这么下狠手吗?”
陆野:“校长?就我们两个,你还需要演?”
他的脸上没有之前众人面前的阳光热情,眼神冷漠,垂眸看她的时候,像是一把刀子扔了过来。
但可惜这把刀子,刺向的是一个皮挺厚的“人头皮球”。
陆野的睫毛落下阴影,遮住那冰冷的眼神,他问,“你和他们根本就不是一种东西,你是什么。”
“我是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?”
人头在地上弹了弹,猛地跃起,跳回旁边那个无头身体上,“一个死人而已。”
活人从楼顶跳下来之后,绝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。
活人被扭掉脑袋之后,也不会还能自己安上。
陆野说,“我不管你是从哪儿来的,别妨碍我的事。”
吴老师伸手扶正自己的头,“我什么时候妨碍过你的事了。”
陆野:“楼道门上的粉笔字。”
“哦,你说的那个,”吴老师阴冷一笑,“我是校长的人,我这么做很合理吧?他们的确不希望任何人去顶楼,和你正好相反,哎呀,你猜最后小苏同学会选择哪条路呢?”
陆野踹了她一脚。
吴老师直接飞了出去,像是人饼一样贴在墙上,然后又滑了下来,恢复了原样,她揉了揉自己的后背:“你这力气,和你这张脸可完全不符啊。”
陆野说,“只有我同桌能说这种话,你闭嘴。”
吴老师一顿,“哦,是只有她能说这种话,还是只有她能调戏你?你放心,我对你没有兴趣,我早就有喜欢的人了,那是一个……算了,和你说有什么屁用,不过,我还可以免费告诉你一个消息,我捡到过你上一个同桌的字条,你应该还记得自己写了什么吧?然后你猜怎么着?”
陆野看她的眼神逐渐从一把刀变成了万箭蓄势待发。
“没错,看来你已经猜出来了,”
吴老师似乎不知死期将至,还在自顾自说着,“哎呀,我一不小心交给你的新同桌了。”
“嗯,以她的聪明程度,要从一些着丝马迹里猜到点什么,应该很容易吧。”
吴老师叹了口气,“毕竟一个没有手机手表的人,是怎么能在艺术楼那种时间流速不正常的地方,还能知道晚自习什么时候结束得准时赶回去的呢?”
陆野清俊的脸上笑意越盛:“很好,你想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