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红月亮街那边那个。据说未婚夫卷款跑了,留着她大着肚子一个人。
这几天每天傍晚,她就挺着个要生的肚子,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,嘴里神神叨叨的。
街坊邻居都不敢靠近,说她身上带着股邪气,看人的眼神能把人冻死。”
薇拉动作停顿了一下。
红月亮街。肚子高高隆起的女人。
是之前碰到的那个女人?
一个多月前,那个女人虚弱得连路都走不稳,靠着“诈骗师”的思维干涉,才被劝回了家。
现在,在那个即将引爆的祭祀中心地带,她挺着足月随时会生的肚子,在街头游荡。
违背常理的体能,带邪气的眼神。
查尔斯在贝克兰德洗钱、制造连环杀人案留字谜吸引注意力,在廷根市南区旧机械厂布置大量安保和伪装祭坛……
所有的幌子,所有的障眼法,所有的资金。
这些线索在薇拉脑海里,通过“诈骗师”远超常人的逻辑推演能力,串联成一条笔直的线。
机械厂不是真正的祭坛中心。
或者说,机械厂只是另一个,用来消耗官方非凡者火力的诱饵。
真正的降临载体,真正的“神子”,就在那个孕妇的肚子里。
而那个孕妇的未婚夫,就是查尔斯。
薇拉放下木杯,玻璃杯底磕在木桌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那一天在火车站外,她利用非凡能力诱导那个孕妇回家。
如果当时,选择陪同那个女人去黑荆棘安保公司,或者在干涉时遭遇了里面那个东西的直接反击……
视线转向酒馆那扇,满是油污的木窗。
窗外,南区的夜空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铅灰色。
不管那个女人肚子里装的是什么,它已经到了降生……或者说,爆发的临界点。
明天。最迟后天。
当母体再也无法承载那股力量时,就是廷根这座城市迎来毁灭性打击的时刻。
“喝完赶紧滚蛋,没钱别占着桌子。”胖老板粗鲁的声音在吧台后响起,驱赶着几个醉倒的客人。
薇拉站起身,没有理会桌上剩了大半的啤酒,顺着昏暗的楼梯走回二楼。
推开尽头房间的门,反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