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补完笔记的时候,红豆糕已经凉了。
不,准确地说,是最后一块红豆糕被火鼠们分食殆尽——它们用我的灵压凝实体型,理论上不需要进食,但对甜食有着谜之执着。此刻十二只火鼠正躺在我的笔记本上,肚子圆滚滚的,尾巴尖的小火苗变成了代表「满足」的粉红色。
「你们这群叛徒。」我戳了戳为首那只的肚皮,「我熬夜补笔记,你们熬夜开派对?」
火鼠「吱吱」两声,翻了个身,露出更深的睡相。
窗外,尸魂界的晨曦刚刚浸透一番队的队舍。我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:疲惫的眼圈,丸子头也散得乱糟糟的,死霸装左袖还有一块被火鼠烧焦的痕迹——那是昨晚它们抢红豆糕时留下的犯罪证据。
「山本燈,真央灵术院实战科,第八回补考。」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,「今天再不及格,你就要去二番队体验人生了。碎蜂队长的瞬开,一拳能让你从静灵庭飞到虚圈。」
火鼠们毫无反应,甚至发出了细小的鼾声。
我叹了口气,把斩魄刀系在腰间,推门而出。
走廊上,雀部长次郎已经等候多时。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一杯热茶和……三块新的红豆糕?
「总队长阁下吩咐的,」长次郎面无表情地说,「说您昨晚没吃到。」
我愣住了。
「爷爷他……不是说要补完笔记才有吗?」
「总队长阁下还吩咐了,」长次郎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,「『笔记是笔记,糕是糕。那孩子空腹上实战课,会晕倒在靶场。』」
我接过红豆糕,指尖触到杯壁的温度。
热的。不是温的,是烫的。说明是刚沏好,算准了我出门的时间。
「……爷爷呢?」
「队长会议。」长次郎顿了顿,「不过,总队长阁下今天特意吩咐,会议要『高效进行』。」
我嘴里塞着红豆糕,含糊不清地问:「什么意思?」
「意思是,」长次郎帮我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衣领,「会议可能会提前结束。总队长阁下……可能会去真央灵术院附近散步。」
我差点被红豆糕噎死。
??
真央灵术院的实战训练场,今天格外热闹。
不是因为考核有多难——虽然对我来说确实很难——而是因为观众席上来了几位不该出现在这里的「大人物」。
「哟,燈酱。」
一个戴着花斗笠、披着粉色羽织的男人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,手里拎着一壶酒。他冲我挥了挥手,笑容灿烂得像在逛庙会。
京乐春水。八番队队长。尸魂界头号不正经,曾经是。
他旁边坐着浮竹十四郎,十三番队队长,白色羽织裹得严严实实,正在用手帕捂嘴咳嗽:「春水,你别吓着孩子……咳咳……山本同学,今天状态如何?」
我僵在训练场入口,感觉腰间的斩魄刀都在颤抖。
「为、为什么队长们会在这里?」
「来看热闹啊。」京乐春水笑眯眯地喝了口酒,「听说元柳斎家的孙女今天要实战考核,整个静灵庭都在传。有人开了赌盘,赌你的火鼠今天会睡多久。」
「……」
「我赌三秒。」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观众席另一头传来。
更木剑八。十一番队队长。那个两米多高的怪物正扛着斩魄刀,咧嘴笑得像个准备看戏的孩子:「上次那小东西不是一出场就睡着了吗?这次我赌它直接被吓晕。」
他脚边,草鹿八千流正在蹦跶:「小燈小燈!让我摸火鼠!让我摸!」
我想死。
我想现在就召唤火鼠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