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话虽如此,但你提醒的事于宋姑娘而言确实有益,我想宋姑娘对你应当也是感激的。”
听闻此言,卜桑桑停住脚步,唇角微勾,笑意却不达眼底:“我关心宋惜宁,你很高兴?”
褚铮丝毫没有发现她的不悦,点点头道:“你能为他人着想,我当然高兴。”
卜桑桑只觉胸口堵得慌,冲他冷笑两声,也不再说话,抬脚便走。
此时褚铮方后知后觉,她似乎是在吃醋,笑着解释道:“我的高兴与宋姑娘无关。我是觉得,你并不像你自己说的那样,相反,你心肠很好,只是喜欢口是心非。”
“你少来,我才不管你对宋惜宁有什么想法呢,嘴上一套,心里一套,敢做不敢当。”
“你是在说我吗?我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。”
卜桑桑沉默着走了一段路,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问道:“那你说说我爹和我大哥为人怎么样?你心里是怎么看他们的?不许撒谎。”
“我们之间的误会与你父兄有何关系?”
褚铮很是不解,但见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,便正色道:“岳父大人为官清正,虽然有些固执,但绝对是个正直之人。至于你大哥,我虽不曾与他共事,但他放弃京城大好前程,自请去做县令,此等胸怀气魄已非常人能及。他用短短半年时间,便改变了宁乡的贫苦之状,是朝廷不可或缺的栋梁之才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,就他们这样的人才,会因为一点小错,或者是我犯的大错而掉脑袋吗?”
“当然不会。”褚铮笑道,“你是能折腾了些,不过都不是什么大事,怎么也不会牵连到他们。”
卜桑桑低下头,心道:“说出来能惊掉你下巴,通敌叛国怎么说都不可能大事化小。”
这件事她没想清楚要不要告诉他,说出来会不会适得其反?
想了许久,卜桑桑还是决定先观察再说:“那你发誓,你和皇上都不会随便治卜家人的罪,更不会要他们脑袋。如有违背,天打雷劈、五雷轰顶、不得好死!”
褚铮哭笑不得地看着她问:“我和皇兄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,让你如此不放心?”
卜桑桑道:“那你敢不敢发誓?还要再加上一条,只要你还有能力,你就会拼尽全力保护卜家每一个无辜的好人。”
“如果这样可以打消你对我的怀疑和误会,我可以发誓。”褚铮说着便伸出手指道,“我发誓,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卜家每一个无辜之人……”
卜桑桑看着他举起的手,心里反倒有些不安,听他刚开了个头,她便急忙抓住了他的手,阻止道:“算了,你只要记住自己说过的话就行。”
褚铮微笑道:“总之我不会违背誓言,发誓也没什么。”
卜桑桑撇撇嘴道:“那么恶毒的誓言说出来,万一有什么副作用,那就是我的罪过,我可不想做噩梦。”
褚铮眸光闪了闪,看她的眼神更加温柔,语含笑意道:“桑桑,你……就是口是心非。”
“我才没有。”
卜桑桑将目光瞟向道旁,心里暗想:这人就会得寸进尺。
未免他太得意,她威胁道:“这次既然是你带我出来的,若是没有让我满意,我可饶不了你。”
原书男女主回乡这段时间没有恶毒女配什么事,接下来,她当然要趁此时机玩个十天半月,也不枉辛苦走这么远的路。
——
天色渐暗,纪府的马车在官道上飞奔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