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四个字算是给了卜桑桑一颗定心丸,她心中只道:这意思是说卜家的结局是有生机的。
她迫不及待去找签文,却见上面写着:“两世强因两世果,独承宗荫得此生。世事纷扰非前定,谨防蚁穴溃金堤。”
诗她是看懂了,可怎么防?那“蚁穴”又指什么?
转头去看褚铮,他也是一脸茫然。
他们正要去找解签之人,就听一个声音道:“此身即彼身,前尘已定,今世可非,一切皆有缘法。”
二人循声望去,正是之前那个和尚。
听他说话有几分禅机,卜桑桑忙拿着签诗走过去,说道:“大师,你就说明白一点,高深莫测的我也不懂。”
那和尚也未看签诗,只是看着她身边的褚铮道:“你二人命中注定福祸相依,此消彼长。祸福难料,一切还要靠你们自己。”
褚铮见他说得玄虚,刚要开口,就听卜桑桑道:“此消彼长?难道是说我和他必须死一个才行?”
褚铮:“……”
她这神奇的脑回路,总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令他无语。
对于卜桑桑的问题那和尚却不愿多谈,只是高深莫测地说了句:“天机不可泄露!”
卜桑桑心里更加没底:“你不回答,是不是表示我说对了?看来我注定是炮灰命,混吃等死就好了。”
“别胡说。”褚铮拉着她就要离开,“这种事未必有准,你也别太放在心上。”
卜桑桑感叹道:“有些事还由不得你不信,有些时候,无知也是一种福气。”
再一回头,那个和尚却已不在原地。
“人呢?”
“许是刚才走了吧。”
褚铮语气平静,心中却道:“这和尚跑得倒快,再说下去,我都想揍他了。”
卜桑桑不甘心,那和尚什么都没问,竟能说得八九不离十,她现在更加肯定那就是济公。
她还没问清楚到底该怎么办,岂能轻易离开。
奈何她问遍灵隐寺的人,连方丈都说灵隐寺从未有过那样一个和尚。
褚铮道:“看来那只是个普通的游方僧人,根本不可能像话本子上说的那样神。”
卜桑桑疑惑,济公是在灵隐寺出家的,难道那人真的不是?
“好了,别再想了。之前林灏就说你神思耗费过多,才会有昏睡之症。”褚铮柔声劝道,“我带你去山上看风景,灵隐寺后山的风景很美。”
“好吧。”卜桑桑长叹一口气,自嘲一般笑道,“就凭我,恐怕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什么来。”
话虽如此,她脑子里却始终盘旋着“福祸相依,此消彼长”“蚁穴溃堤”这些字眼。
两人沿着山道一路往上,褚铮走在前面,不时停下来拉她一把。
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,就连褚铮抓着她的手没再放开都不曾发现。
褚铮知她还在想那签诗的事。调侃道:“你该不会再想怎么除掉我吧?想的这么入神。”
卜桑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,道:“可惜你命硬的很,你要真那么好杀,我一定先下手为强。”
“那依你这么说,我是不是该动手了?”
“随便你,你早点动手我还感谢你。”
两人只顾斗嘴,谁也没有发现对面飞来峰上,一个樵夫打扮的人放下了肩上的柴担,抬手朝山上的方向打了个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