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野正蹲在院子里给菜地翻土,听见这话手里的锄头停了。他站起来把锄头靠在篱笆上,拍了拍手上的土,说:“夫郎在哪儿我在哪儿。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:絮絮叨叨的日常林秋说:别贫嘴,我和你商量着呢!”周野想了想说:“镇上方便,铺子开在镇上你也不用天天赶山路,我打猎种地在哪儿都行。到时候也可以学个新手艺。”林秋点了点头:“那行,等舅舅那边把田产铺子的事落定了,咱们就着手找房子,就在东街附近找个小院。”赵大回来后,正忙着逗念念。念念已经几个月大了,小脸白白嫩嫩的,吃饱了会咧着嘴笑,笑起来露出光秃秃的粉红色牙床,跟赵大笑起来一模一样的。“念念。”赵大哑着声音叫了一声,念念抬起头来,歪着脑袋看了看门口这个又黑又瘦的大个子,大概是没认出来那是他爹,就把头低下去继续玩那只断了腿的蚂蚱。赵大也不急,就那么蹲在门槛上,两只手撑着膝盖,安安静静地等着。过了好一会儿念念又抬起头来,这回多看了他几眼,然后举起那只断了腿的蚂蚱朝他晃了晃,嘴里咿咿呀呀地叫了一声。赵大把他举在头顶上,念念就咯咯笑,两只小手在空中乱抓,抓到了赵大的耳朵就使劲揪。赵大歪着脑袋让他揪,嘴里说念念你爹的耳朵都快被你揪大了。钱哥儿坐在旁边缝念念的小褂子,抬头看了他一眼说:“你那耳朵本来就大,念念不揪也大。”赵大嘿嘿笑了两声,把念念放下来搁在腿上,拿手指戳了戳他的小脸蛋。念念张嘴去咬他的手指头,没牙的牙床啃在他指节上痒丝丝的。赵大委屈巴巴看着钱哥儿说:“他咬我了。”“要长牙了,就喜欢乱咬东西。”钱哥儿对着光穿线,“你走的时候他还在我肚子里,到现在都会咬人了。”赵大沉默了一会儿,把念念抱得更紧了些。念念大概是被他抱得不舒服了,扭了两下从他怀里钻出来,又去够炕上那只断腿蚂蚱。念念玩累了,趴在赵大胸口上睡着了。小手还攥着那只断腿蚂蚱不放,赵大轻轻把蚂蚱从他手里抽出来,把他放进炕角那个被子和枕头围成的小圈里。他翻了个身,小拳头举在头顶上,睡得沉沉的。赵大这才转过身来,把钱哥儿从炕沿上拉过来,一把抱住。钱哥儿被他抱了个猝不及防,手里的针线差点戳在他后背上,赶紧把针别在袖子口,拿手在他胸膛上轻轻拍了一下:“念念刚睡着,我手里有针,你猴急什么?”赵大把脸埋在他颈窝里,闷闷地说了句:“夫郎,我回来了,想你了……”钱哥儿回抱了一下,双手在他后背上慢慢地轻轻地拍着。隔着那粗布褂子能摸到他瘦了好些,原本精壮厚实的身材现在摸着还有点骨头。赵大抱着他不撒手,开始说一路上遇到的事。钱哥儿听着听着,手停在他后背上不动了。他只是把下巴搁在赵大肩膀上,用手在他后背上那几道疤痕轻轻揉了揉:“你瘦了。”“瘦了好,以前太胖。”“胖点好,抱着舒服。”“那我再吃回来。”“行,明天给你整满汉全席。”赵大低低笑着,猛的在钱哥儿脸上亲几口,“这么久没见,夫郎还是这般体贴入微,辛苦了。”念念在小床上翻了个身,大概是听见了“饼”字,小嘴吧嗒了两下,又沉沉睡去了。想要继续亲下去的时候被钱哥儿拿手挡住了嘴,另一只手捏着鼻子说:“你先去洗洗,一身味。在北境这一年多没洗过澡吧,闻着跟刚从猪圈里爬出来似的。”赵大嘿嘿笑了两声,说了句“得嘞,我这就去。”站起来快步走到院外井边打水去了。洗完澡回来,赵大换了身干净衣裳,把院子里能看见的活全干了。钱哥儿坐在门槛上看着他在院子里忙得团团转,说了句:“你歇会儿吧,才刚回来。”赵大头也不回地说:“”不累我在军营里养了一身力气没处使。”钱哥儿羞红了脸说:“那你去把灶房那口锅刷了!”赵大说:“好嘞~”拎着刷子就进了灶房。另外一边等等已经能蹒跚学步了。两条小短腿站在地上摇摇晃晃的,走两步就一屁股坐在地上,也不哭,自己撑着地爬起来继续走。他穿着李哥儿给他缝的虎头鞋,走起路来那虎眼睛一颠一颠的。孙单蹲在前头张开两只手,说:“等等,过来!来爹爹这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