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目前还没找到淘汰方法。”顾如琢说,“这期节目没有采用以往的淘汰方法,你和周游游的hp条减半过,意味着这个设定是存在并且成立的,但我们还是没有发现淘汰方法。”周游游和陈胤的hp条,至今还是50的显示。而程不遇那里几乎是个bug——他的hp条被他们俩破坏了,节目组还没给他发新的。一行人回到了小屋,烧了热水擦洗换衣。程不遇最先换好,换好后,就专心蹲在门边,往外看。他头发还是湿的,乌黑的一大片,翘起来几根。青年肌肤白皙,眼神明亮,蹲在那里,隔着屏幕都仿佛能闻见清新洁净的香气。摄影师组的面包车还停在院外,一群人围着他们拍。顾如琢也换好衣服走出来,一眼瞥见蹲在门边的这颗汤圆:“怎么了?饿了?”他随手塞过来一颗巧克力:“你那天带给我们的,饿了先吃吧。”程不遇瞅了瞅他:“是给你的。”“你知道我不爱吃甜的。”顾如琢说,“是饿死和吃巧克力之间,我会选饿死的那种。”程不遇扁了扁嘴。他是忠实的甜食爱好者,知道顾如琢这话,一半是哄他,一半是真的。他咽了咽口水,说:“还是不要了。”顾如琢顺势在他身边盘腿坐下,剥开巧克力糖纸,掰成了两块,一块咬进嘴里,一块递给程不遇:“那就一人一半吧。”他喜欢这个分配,他和他一人一半。程不遇接了过来,也把巧克力放进嘴里。他是真的饿了,肚子一空虚,脑子也有点空虚。他望着雨幕,喃喃地说:“师哥,这档综艺是不是自由度很高啊,我想干什么都可以的那种?”顾如琢说:“是。”程不遇继续喃喃:“那我觉得真实的荒野求生,不应该是这样,我们现代社会了,很少有人会遇到这种情况,而当小朋友们发现自己在无人区迷失了方向的时候,卖艺下山的山道他们刚走过一次,顾如琢开车很稳,雨天路滑,后面还有人在追,风雨一路刮过,下行是斜坡,车速很快,他低声笑:“扶好了。”程不遇摇摇晃晃地爬去前座,系好安全带,说:“今天下雨,你开慢一点。”“我知道。”顾如琢注视着前方,声音很稳,“你在车上时,我哪次没慢点开。”程不遇怔了一下,抬眼望着他,有些讪讪的。他确实没说错,少年时他们去海边飙车,那帮人能被顾如琢飙吐,他没有去过,再重逢时,顾如琢几次接他,都开得很慢,唯一一次飙车是在皎山那几天,甩掉记者时。车载对话从屏幕上跳了出来,是导演组打来的电话。顾如琢唇边勾着笑:“你接。”程不遇还真的接了,凑过去说:“喂?导演?”“你们两个给我回来!”导演组在那边崩溃的咆哮,“没有你们这样录节目的!快回来!”程不遇说:“你们是圈套对吗?其实我们走出了唯一一条正确答案,高自由度需要我们突破界限的。”导演组声嘶力竭:“不!不是的!其实也没有那么自由!我们本来打算让你们走制造工具解锁资源路线的!不是,你俩可以走,但至少留个摄影师——”“车内不是也有摄像头?你们转播就是了。后备箱里应该也有摄像机吧?我会用。”顾如琢吹了一声口哨,“荒野求生嘛,下一步,向人类聚居地行动。”他腾出一只手关掉了通话页面,随后熟门熟路地调出音乐界面,开始放歌:“这司机大哥品味好。”播放器里都是港式情歌,很老的那一批,程不遇“哦”了一声,忽而听见顾如琢带着笑意问他:“你是装的还是真不知道节目组规则?黑芝麻汤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