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天箭雨再度覆顶,杀机比先前凶险数倍。
陈皮不再留手,身形爆冲而出,九爪钩漫天翻飞,铁钩精准锁死数根飞箭,顺势旋身借力,将漫天袭来的毒箭尽数格挡崩碎。钩风凌厉霸道,碎箭簌簌落地,哪怕煞气侵体、经脉刺痛,他也浑然不顾。
二月红趁乱踏身而出,身法诡谲如风,在旋转移位的悬棺缝隙中辗转腾挪。他指尖快速抚过棺身阵纹,眸色沉沉,快速复盘被篡改的阵机脉络。
“八爷!算新阵眼!”二月红沉声急喝。
齐铁嘴哪怕身处绝杀险境,依旧心神不乱,指尖铜钱飞速起落,口中飞快报位:“西南!第三具悬棺背面!阵眼被移到副棺夹层里!是调虎离山!”
张启山大步突进,短刀劈碎迎面箭雨,沉声断局:“封煞!我去开路!”
裴百草即刻抬手,药粉漫天挥洒,清冽药雾瞬间铺开半圆屏障。煞气遇药即散,袭来的毒箭触雾便失了毒性、坠落在地,硬生生在漫天杀机里辟出一方短暂安全区域。
“煞气我可压十息!速去!”她清亮出声,语速稳而快。
十息,转瞬即逝。
张启山身先士卒,刀势大开大合,硬生生劈出一条通路。二月红与陈皮师徒二人紧随其后,一柔一刚,破雾破杀,直奔西南移位的阵眼核心。
暗处的日军谋士见状,镜片下的眸光骤然一冷,指尖再度结印操控阵机。
地底深处,传来沉闷的隆隆震动声。
这一次,不是机关启动。
是——尸起。
无数悬棺棺盖剧烈震颤、砰砰撞击铁链,尘封百年的棺木里,传出沉重沙哑的抓挠声。
陨铜浊气灌棺,亡灵不得安息,守山先辈棺椁,被强行催生出尸煞!
敌人不止要借阵杀人。
他要让红家先祖尸煞,亲手绞杀红家后人,血祭九门,彻底断送百年守山基业。
地宫杀机,彻底滔天。
————
而矿口之外,战事已然白热化。
沈雁归一枪斩杀敌军指挥官,并未有半分松懈。她抬手遥遥一握,穿透风沙硝烟,方才飞掷而出的精铁长枪顺着她的力道牵引,破空折返,稳稳落回她掌心。
枪身微凉,依旧锋利慑人。
“敌军无指挥,正是压阵时机。”张小烬冷眼扫过混乱的敌军阵线,语声利落,“但对方敢死队携炸药逼近矿口五十米!”
张小鱼身形一闪,跃上左侧高石,□□连点,精准击毙两名腰间绑着炸药的敢死队员,冷声道:“必须死守三十米外,绝不让炸药近身矿口!”
沈雁归持枪而立,山风猎猎,战意凛然。
她清楚知晓,洞内此刻必定险象环生、步步死局。
他们守的不止一方矿口。
是洞内五人的生路,是长沙城的安稳,是九门未凉的风骨。
战火焚山,双线皆绝路,胜负只在须臾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