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城水灾的消息无法及时送达帝都,百姓们苦苦的受着难,饿的饿、病的病,伤的伤、死的死,就在最绝望的时候,夜王殿下来了!当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,他们无异于从彻底死沉的黑暗里、看见了希冀与阳光。是的,夜王殿下来了,他们有救了。殷洛发现,当说到那个男人的时候,她们的眼睛里都带着阳光,是啊,他救了那么多人,他确实功德无量。呵!她不知何由、突然笑了一声,唇角轻扯、摇摇头。“姑娘,你笑甚?”一个妇人瞧见了,好奇的问她,不等殷洛回答,她似恍然般的‘哦~’了一声,说道,“真羡慕姑娘,能够在夜王殿下身边当差,受其影响,姑娘也定是好人!”殷洛微顿,好人?她笑笑,没有言语,往灶里添了两块柴,多说无益,还是煮饭吧。妇人们像是打开了话匣子,这会儿倒是闲不住了,说起这个、说起那个,说起与夜王相关之事。一个月前,揪出数名贪官,两个月前,拯救一帮受地方压迫的百姓,三个月前……她们说的没完没了了,张嘴便是夜王功劳,仿佛他的功劳多的不计其数、张嘴便来,殷洛静坐在灶前,安静的听着。她似乎明白了皇上为何一直选择相信东陵夜,这个男人不太聪明的样子他仿佛将她当成了傻子,把她的脑袋摁在地上,狠狠摩擦!殷洛捏紧他的手腕,压低的嗓音冷的有些咬牙切齿:“你可知这一瓶毒药下去,可能会害死无数条性命!”她殷洛虽不是什么好人,可既然遇上此事,便做不到袖手旁观,再者,这关乎到数条无辜的生命。灰袍男人眨眨眼,相对于她的冷冽而言,他周身的气息淡雅如水,没有掀起丝毫波澜,他指正她:“是药。”“是毒!”“药。”“你说得对,就是毒药!”男人被她误导,正欲张嘴时、顿了一下,只是半瞬的沉默,便又纠正她,是药,这是药。他说,他是药痴,医术过人,替人治病、造福百姓是他的职责所在,但殷洛觉得这实在太好笑了,他被黑衣人刺杀的时候,她可亲耳听到那些人叫他‘毒痴’!这个看似温文尔雅、人畜无害的男人指不定浑身上下全是毒!越是温和淡雅,便越是危险致命,明明是微笑的温润模样,却能够致命于无形之中。这个男人、实在是太危险了。殷洛握紧瓷瓶,坚定立场:“是谁派你来的?”他与百姓们无冤无仇,必定是受命而来,可至于是受谁的命……恐怕是又想针对东陵夜,百姓一旦大批量身亡,东陵夜在责难逃。凭什么强者之间的争斗,要用无辜百姓做铺垫?百姓们也有自己的家人、孩子与梦想,他们凭什么要白白牺牲?这未免太不公平。男人眨眸,有些疑惑,俗话说,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他治病救人从来都是随缘,愿意给报酬便给,不愿意便不收,哪里需要什么指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