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不到回应,她干脆四肢一摊躺平,闷闷嘟囔:“我瞎了……”
“辛蒂拉小姐,你的作息不能这么紊乱,这会严重伤害你的身体。”阿尔弗雷德站在床边,语气里满是对自家小姐这副样子的无奈。他视线扫过角落敞开、散乱堆放的行李箱,再落回床上毫无形象、松弛散漫的辛蒂拉身上,瞬间老了十岁,眼神里写满了沧桑,像在耐心收拾一场无从下手的小麻烦。
他抬手亮起手机屏幕,视频通话里立刻传来埃利斯·希尔疲惫却依旧温柔的声线:“辛蒂拉,角落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,是你的新房间装饰风格?”
听见姐姐带着打趣的温柔语调,床上的少女毫无半分羞愧,反而熟练地翻身一滚,整个人缩进被褥里,严严实实地裹成一小团,想用柔软被子隔绝整个清醒的世界。
“辛蒂拉小姐,这几天你有踏出过这个房间吗?”
阿尔弗雷德的轻叹在静谧卧室里格外清晰。
被子里传出闷闷的、带着浓重晨起鼻音的嗓音,理直气壮得离谱:“……有吧。前天晚上,我下楼扔了垃圾。”
视频那头陷入短暂死寂。
几秒后,埃利斯无奈又好笑的声音响起:“……我怎么不知道,我的妹妹真实身份是只昼伏夜出的小吸血鬼。”
辛蒂拉缩在被窝里小声嘀咕,固执又幼稚:“吸血鬼本来就是白天不出门的。”
她心底默默补了句:到底是谁发明的早上好,到底哪里在好。
下一秒,她就像一条彻底摆烂的咸鱼,被阿尔弗雷德温和却强硬地从床上扶了起来。他动作利落,扶完人便转身、关门,一气呵成。
只留辛蒂拉顶着一头乱糟糟炸起的头发,懵懵地站在原地,眼神放空,满是刚睡醒的呆滞。
一番鸡飞狗跳的洗漱收拾过后——
辛蒂拉端正乖巧地坐在餐桌前,乖乖等着投喂,姿态温顺又软和。
视频画面里,埃利斯揉着酸涩发胀的眼,强撑着打起精神:“抱歉辛蒂拉,这周董事会连着三天。我让阿尔给你送了些吃的,收到了吗?等忙完这阵子,一定去看你。”
“收到啦,谢谢我最亲爱的姐姐!”辛蒂拉嘴里塞着三明治,咀嚼得腮帮子鼓鼓的,声音含糊却满是真切的关心,敏锐捕捉到姐姐眼底的疲态:“你多久没好好睡觉了?黑眼圈都重得快掉到嘴角了。”
埃利斯被妹妹直白又可爱的关心逗笑,下意识摸了摸眼下乌青,端起桌边早已凉透的咖啡,语气轻描淡写地带过疲惫:“没那么夸张,上周零零碎碎加起来,也睡了十几个小时。刚接手公司,那群老股东盯着挑错,我可不能给他们半点可乘之机。”
她停顿片刻,语气骤然放软,褪去职场锋利,只剩对妹妹的温柔叮嘱:“记得和新邻居好好打个招呼,我让阿尔弗雷德备好见面礼了,直接拿去就好。”
听筒里传来持续的文件翻页声,细碎沙沙作响。
“对了——最近纽约冒出来一个叫蜘蛛侠的街头义警,到处穿梭行动。你出门一定要小心一点,这种无监管的街头英雄太危险,谁也不知道面具底下藏着什么样的人。”
她嗓音带着压抑的疲惫,又藏着一丝期许,轻声补了句:“周末我尽量抽空……”
“叩叩——”
突兀的敲门声,无情截断了她未尽的承诺。
“我这边有人来了,先挂了。”埃利斯匆匆收尾,果断挂断了通话。
阿尔弗雷德收起手机,看着拎着礼盒、踩着一双吱吱作响洞洞鞋、随时准备冲出门的辛蒂拉,终于忍不住吐出今日份终极吐槽,语气无奈又真实:“辛蒂拉小姐,您确定要这身打扮出门?恕我直言,你现在的模样,像被风吹落、胡乱飘在街边的废纸。”
“忘了换了!”
辛蒂拉理直气壮地转身,小步冲回卧室,关门的前一秒,还回头冲阿尔弗雷德吐了吐舌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