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碧羽:“陛下有无勇气一试?”我有些踌躇:“那便试试吧。”
4年7月。御书房。一如往日地批奏折。桃夭身伴其侧,
她柔声道:“陛下这般辛苦,定当是累了。便让妾为陛下捏肩,也可舒缓几分疲惫。”吐气如兰:“陛下,如此可好?”
我:“嗯。”那手抚上肩头,力道舒缓地揉捏。
宋辞禀报:“陛下,上官公子求见。”
我抬眸,漾着开心:“宣他进来。”
上官容宁,大学士上官子华次子。聪颖绝伦、若为官,出将入相都可。从前是太子伴读,容夕的哥哥。幼时与原主亲厚,性子投契。有段时间,说得上是形影不离。
他不喜繁文缛节,向往山川河泊,自然宁静。因此,不像其父那般参加科考,中举为官。反倒四处游历,踏遍楚星国诸州府。
数年未见,幼时情分尚在。我自然也颇为记挂。
少年青白衣衫,肩帔绣小白花。衣肩套着镶黄绿色玉钏,走上前来。眉眼俊朗清逸,面容白皙俊雅,银发束青绿色发饰。身姿挺拔,气质清润出尘,又含着几分慵懒,似山间隐者般淡然疏朗,无半分浮躁。浅浅笑意,令人望之可亲。
上官容宁模样变了不少。比起年少的勃发英姿,此番多了几分坚毅。想来是在外历练的缘故。
原本美玉无瑕般的肤色,此刻是小麦色。隐隐多了几道伤痕。纵使如此,却比以前更加俊朗。不似昔日般稚嫩。
他:“臣容宁,见过陛下,也见过桃娘娘。”桃夭回礼福身。
我含笑道:“容宁何需与我生分,你我之间,从小的兄弟。在外游历,可有收获?”
上官容宁:“臣这些年游历各个州府,自然是有所得的。陛下既愿意听,容宁自当一一道来。”他眼眸中透着希冀,“游历诸州,其余周府虽不似华京繁盛无双。却各自有他们的好处。”
他所言令我身临其境之感。说着打开了背在肩上的包裹,其中赫然是一幅尚未打开的画卷:“这幅画是臣依照数年间所见绘画的《千里江山图》。这千里江山图,自当是陛下所有。臣将此画献于陛下。”
画卷展开,美轮美奂,栩栩如生。名川大山,坊市皆有所绘。我:“容宁手笔妙绝。这礼物朕喜欢。”
上官容宁:“陛下喜欢便好。”
“桃顺常,这般的绝色和规矩,想来是出自皇长兄的府邸。恭亲王一向与陛下亲厚,体察圣心,旁人远不及耳。”
桃夭似是有些羞怯:“妾蒲柳之姿,怎称得上绝色。”
容宁眼神有异,我自然是会了意。想来是有私话同我讲,但又碍于桃天在此。对桃夭道:“你先退下吧,朕与容宁许久未见,要好好叙叙旧。”
桃夭闻言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,却不敢违逆圣意,连忙躬身应道:“是,妾告退。”
桃夭踏出殿后,容宁神色复杂看向我。半晌才缓缓开口:“这位娘娘虽得圣心,为容貌窈窕之女子。可眉眼显有几分浮躁,怕是担不起陛下厚爱。”听言,觉得容宁有之分看相算人的本领。在我心中,桃夭并不令我倾心,合眼缘罢了。
闲叙多时,赐固龄丹。容宁回府与家人相聚。暮色四合,蝉鸣渐歇。
上官府内,烛火通明,炉中燃着紫檀香。殿阁大学士上官子华身着锦缎常服,正端坐于梨花木书桌之后,手中捧着卷书,眉头微蹙。案上的宣纸铺展着,墨迹未干。
上官容宁在书桌前的椅子仰躺,眉眼舒展。一个清丽秀雅身影掀帘而入,步履轻盈。上官容朝。
她一袭月白色的襦裙,裙摆绣兰草纹,发间梳着双环髻,簪着一支碧玉簪,眉眼温婉,肌肤白皙,见了上官容宁,脸上立刻漾开一抹欣喜的笑容。
上官容宁一见是她,笑道:“许久不见容朝了,你仍是这般斯文秀雅。”
上官容朝端着茶走近,清秀温婉的脸上带笑:“哥哥远游,平日里想得慌。望二哥此次游历能结交到更多有趣的人和事。”说着将茶递给他。
上官容宁:“此次游历确实颇多见识。我与陛下见过了。送了一副《千里江山图》,陛下甚是喜欢。”
上官容朝温柔一笑:“这是陛下的喜好,望二哥此番归来,能在朝中有所建树。”
她说着,将‘太平猴魁’茶递到上官容宁手中,动作娴熟,举止端庄。
“陛下与我自幼亲厚,久别重逢。”上官容宁浅啜了一口茶,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