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出乎意料:“没规矩。”
际玉一脸真诚:“兰乔不喜欢朝堂之事,但兰乔喜欢听何公子说话。”嘀咕,“同样一件事,父亲开口让人昏昏欲睡,换成你就不一样了。”
我:“哦?有什么不一样?”
际玉:“你的声音,兰乔怎么听也听不腻。兰乔所言,句句皆出自真心,并非溢美之词。”
我:“好。”
都华公主府。庶出的皇姐何佩玖,杏眼含柔,唇敷朱红,肤白莹润,青丝垂瀑,额间缀细饰,气质清雅娴静,神态淡然柔和。着嫩柳绿配米白的襦裙,交领白衫系红缨结,外披翠色广袖披帛,绣金莲纹、缀金玉流苏,发簪绿萼枝与珠钗,饰白绒花。
何佩玖:“恭迎陛下。”
我:“今日来看会儿姐姐。”
她吩咐设宴,其中还有酥山。
我:“姐姐最近日可好?”
何佩玖:“一切都好,陛下不必担忧。”
何佩玖为我倒了杯酒,杯中泛着淡淡的金光。“这是太液池中新酿的玉泉酒,最是清冽。”
我浅尝一口,果然清香无比,回味无穷。她:“陛下政务繁忙,还念着臣妾,是臣妾的荣幸。”
我笑道:“皇姐免礼,姐弟之间不必这般生分。”
她:“陛下如今登基,忙于政务。我一介女流,虽也想为陛下分忧,却又不知能做些什么。听闻陛下最近发除了许多政令,都是利国利民之举,臣妾听了,心中很是欣慰。”
闲聊了一会儿。
何佩玖:“陛下,时候不早了。不如,就在府中留宿一晚吧,已经为陛下备好了厢房。”
我:“好。”
我躺在床榻上,脑海中,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庭际玉的身影。
忽然觉得,我似乎对这个少年,有了几分不一样的感觉。
次日去庭府,特意把庭际玉叫来。
聊了片刻,瞧见屋里有副棋牌。“庭大人喜欢下棋?”庭席远:“非也。是兰乔喜欢下棋。”
庭际玉正盯着我发呆。对上视线他一怔,下意识露出微笑。
庭席远正滔滔不绝地炫耀自己儿子:“兰乔不止喜欢下棋,还懂诗书、擅古琴。。。”说着激动地拍了拍手。“对了,兰乔还会舞。”
庭席远一向话多,这些词际玉已快要背下来了。
听不到我的声音,际玉略感无聊。愣了一刻,他眼睛一亮。拿了毛笔在纸上写写画画。
庭席远:“微臣记得,在兰乔小时候。京中来了一行异域之人,其中一人跳舞格外好。兰乔一看见就移不开眼了。兰乔瞧着夫人与微臣要去学舞,夫人说‘我儿既想学。便让他去学好,学成了,自是高兴。学不会,也不过是费了些时间罢。”
庭席远上了头,一句接一句。久久未停: “微臣想着,确实如此。就让他去跟那异域舞者学了一段时日。没想到,他倒是个有天赋的。只学了短短一个月,便把那胡姬的舞,学了个十成十。而且,还加入了自己的理解,跳得比那胡姬,还要好看。”
际玉放下笔,偷摸看了眼父亲。父亲依旧口若悬河,便放轻动作,展开纸。冲着我小幅度晃了晃,我仔细一看,纸上画了一个小人——小人昂着头,背着手,似在高谈闻论。
我目光转向庭席远,忍不住笑了笑。际玉见我笑了,弯了弯唇。庭席远这才发现不对劲,闭上了嘴。狐疑地看向际玉,际玉露出一个无辜的笑。同时悄悄用衣袖掩住小画。
庭席远眼尖,指着那露出一角的纸:“好好好,庭际玉。你是不是又在背后。。。”
际玉心虚垂眸,不敢开口,像犯了错的幼犬。
我:“庭大人你方才还要说什么?”
效果明显,庭席远的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。际玉松了口气,把画藏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