瑾、瑜:“臣还有一事请示陛下的意思,臣与安郡王一同生擒叛军祸首,请陛下发落。”
将士将何华大王爷及几位带了上来。
我:“你们为何要犯下此事谋逆。”其余众人没有出声。唯有桃夭上前,哀声道:“陛下,嫔妾从来没有谋逆的心思啊。”
我自是不全信。隐约觉得不真切:“无论是你身上的香囊,还是偷去交给恭亲王的皇宫地防图。桩桩件件是谋反,通敌间谍的罪名。更何见你出自恭亲王府。免不了惹人怀疑,说不定私下…你要如何自证清白呐?”
“那是恭亲王交与嫔妾的,他说有助于子嗣。至于地图,嫔妾不知他要有何用处。”
桃夭不住地哀求:“嫔妾知自己罪无可恕,只求陛下看在昔日情分上,宽恕这一次。”
我下旨将她打入冷宫。
何华眸中浓浓恨意。径直看向我咬牙切齿道:“陛下…自幼你为嫡子,我为长子。能能养在太后膝下。我原以为可以与你争上一番。”眸中燃起了火,“只可惜,父皇眼中从未有我。他只看得见你一人。”
我:“吾乃太后嫡子,顺应天命理所当然。你本是庶出皇子。太后怜爱养在膝,嫡记名下。没想你不知适可而止,反倒与我相争。”
“众位,坐享国朝的食邑俸禄,朕并未负过你们。你们谋逆。想来你们不配为朕的宗亲,贬为庶民,在府中安度余生罢。”
宫变结束后,天下纷纭。
这江山终是这身正统皇帝的,而非到了旁系手中。世人将这声势浩大,帝王沉稳应对。称为‘癸午之乱’。
宫人稀少,小选了一拨宫婢。
这日御花园中传来隐约的吵闹声。几个侍婢吵个不停,我走近。此刻她们对着一个跪倒在地的小宫女训斥,
“让你干活都干不利索,真不知是谁将你放进宫里来的。”
“这般粗蠢之人,真是拉低了咱们宫婢的门槛。往非岂非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进宫来。所以说这个人阿,空有一副好皮囊不够。”
见她隐忍。我上前制止:“宫中宫婢做错了事自有管事姑姑处理,何时轮到你们在此私刑。”
二人转身看来,惊慌跪拜:“奴婢参见陛下,万福金安。”
我将刘韶儿扶起,瞥见眸中怯懦之色。冲她无害的笑了笑,册为贵人,赐固龄丹、绫罗绸缎。居青柿殿偏殿。
她生日文德41年8月。
青柿殿的偏殿。昨日此时,她还跪在御花园的青石地上,额头抵着冰凉的石面,听着那两个比她早入宫半年的宫婢,用最刻薄的话,将她的尊严踩在脚下。粗蠢、贱籍……那些字眼像淬了毒的针,一针针扎进她的骨头里。
她那时只觉得浑身发冷,连指尖都在哆嗦,却连抬头辩解的勇气都没有。她是农家女,家乡遭了灾,颗粒无收,爹娘为了生计,咬牙让她进了宫。她不求什么荣华富贵,只求能混口饱饭,安安稳稳地活下去。可在这深宫里,连这样卑微的愿望,都成了奢望。
变故发生在刹那之间。
那道身影:“宫中宫婢做错了事自有管事姑姑处理,何时轮到你们在此私刑。”
那两个方才还盛气凌人的宫婢,瞬间叩首。而她,被一双温暖的手,轻轻扶了起来。
然后,她听见了那句改变她一生的话。“册为贵人,居青柿殿偏殿。”
她不知道陛下为什么会选她。
正如那两个宫婢所说,她空有一副好皮囊罢了。她没有倾城的美貌,只是皮肤白皙,眉眼柔和,丢在人群里,也不过是个清秀的女子。才能稀疏平庸,连女红都只是粗通皮毛。
那时,她住的是集体宿舍,十几个人挤在一间狭小的屋子里,床铺是简陋的木板床。
而现在,她住的偏殿,虽然不是主殿,却也宽敞明亮。
“贵人娘娘,该用早膳了。”宫人端着食盘走了进来。在宫女住处,她每天的伙食,不过是一碗糙米饭,一碟咸菜。
“贵人娘娘,您要不要梳个头?今日阳光好,您可以去院子里走走,散散心。”
刘韶儿看着镜中的自己,看起来确实有几分姿色。可这副皮囊,真的值得陛下为她破例吗?
她心里充满了迷茫。她知道,在这深宫里,没有家世,没有才情,仅凭陛下的一时兴起,是走不远的。她听说,陛下有很多宠爱的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