嘀嗒——嘀嗒。水流漫在这空旷的地牢之中,石柱缠着小臂的铁链延伸到水池中央。铁链的另一端桎梏着斛律渊的手腕。赤裸的上身,铜色肌肤上布了伤痕。
水牢的门打开。嵇远:“渊王子,考虑的如何了?只要你在认罪书上画押,说是你阿姐勾结外臣,企图谋反,我便放了你,出去做个逍遥王爷。”
斛律渊:“呵…你们杀我父王,污蔑我阿姐。还想做苍丹的王?”
哼笑道:“你也配?”
嵇远:“不签字画押没关系,你阿姐若知你在这,定会来救你的。届时一网打尽,岂不更好。”
斛律渊愤怒的往前一迈,铁链沙沙:“你!”
嵇远转身走去,水牢关上。嵇远:“你那个不成器的阿姐,去楚星的路上没了踪影,怕是已经死了,与其等一个死人来,不如早日投靠我。”斛律兰盯着他一路离开,眼中的凶狠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沉着冷静。
指尖悄悄摸向铁链与石柱链接的地方,那处的铁扣因常年潮湿而生锈。他趁着无人用藏在水底的瓷片磨了磨,现下已然是松动了不少。
免尚引开巡逻,我们潜入密道。暗卫已将石块尽数搬开,地牢深处,斛律兰看见泡在水池中的斛律渊,快步上前。我拉住了她:“先等等…”
斛律兰:“你做什么?”
我:“说不定有机关。”
我捡起地上的断木往前一丢,暗处箭矢猛然射出。
这动静惊扰了斛律渊,抬头便看见我们二人。
斛律渊:“阿姐,你怎么来了,嵇远正等着你救我…”
我:“破链,赶紧走。”
斛律兰用弯刀斩掉锁链。回到了戎江客栈。斛律渊看向我:“你是谁?”
他眉眼狭长,眼瞳呈红调,眼尾微挑,自带妖冶锐利感。鼻梁高挺,面部线条凌厉。一头乌黑微卷的长发蓬松垂落。耳间坠有嵌蓝宝石的金质耳饰,流苏垂曳,脖颈叠戴多款项链。着宝蓝袍,领口敞开,露出内搭的白色衣料。
我:“我是楚星的君王,此番来协助。”
嵇远:“一群蠢货,我一天不盯着。你们竟然就把斛律渊那个小杂碎看丢了?”
手下:“大…大人,那这继位大典…”
嵇远:“传我命令,继位大典提前到明日辰时,反正一切都早已准备好了。把那丫头抓住了,再万无一失地举办继位典礼。如今…把斛律渊畏罪自戕的消息散布出去。就算救走了又如何,只要我把王位坐稳了。即便他们回来,也不过是叛贼。”
手下:“是!大人…不,大王英明。”客栈内,斛律兰为弟弟上药:“伤那么多,还疼吗?”
斛律渊:“不疼了,嗨。这些伤口算得了什么?倒是阿姐你,看起来瘦了不少。”其实表面看起来唬人,实际没伤重。
免尚:“公主,城外传来消息。说是嵇远明日就准备继位了,此次祭天,还拉了城南的牧民们。”
斛律渊:“这奸人…竟如此急不可耐。祭天从来就没人让百姓入坛的,他这是拿城南的百姓作人质,在警告我们。”
斛律兰:“你手里嵇远和辽域领主和其他国家勾结的证据,可还在?”
斛律渊:“放心,阿姐。那证据我藏匿在一处绝无人知晓的地方,待会我让人去取。可明日若是硬闯,定会伤及无辜。”
我:“朝中可有说得上话的人?”
斛律渊:“有,律牛,他是朝臣领袖。且最恨嵇远。”
我指了桌上的地图:“从副统领口中得知,嵇远的死士都藏在此处。且由辽域的骑兵统领指挥,明日我先遣一小队暗卫去吸引他们注意。再让另一队点燃他们秘定的狼烟,混淆视听。”
斛律渊:“我明白了,待他们的死士分身乏术时,我与阿姐一同混进祭坛内。”
斛律兰:“那我带着旧部去救牧民,阿渊再趁机找到律牛。将证据给他。”计划行事。顺利混到祭祀现场,瞧见斛律姐弟父亲的牌位。轻握她的手以示安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