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依旧是际玉送我出去。“多谢公子。不然父亲又要说我是不孝子了…”
我调侃:“可见兰乔平日里便调皮。”
际玉一本正经:“此言差矣,公子也看到了。父亲他只要一开口,无论旁人听不听,他都能讲许久。”撇嘴,“来来回回就那些词,哪里能受得了。”
不知想到了什么,他悄悄看了我一眼。小声嘀咕:“不过…若是讲话之人换成了您。兰乔也是喜欢听的。”声音太低我没有听清:“什么?”
际玉与我对视,他一怔。莫名有几分不好意思,回过神:“没…没什么。”
待际玉回去后,恰好见到自家父亲一脸欣慰的看向自己。
际玉疑惑:“父亲可是遇到了什么喜事?”
庭席远笑容满面:“喜事?的确,的确是喜事。”拍了拍际玉的肩。“陛下这次特意叫你过来,为父想,定是陛下觉得你可造之材。”感慨,“看来我儿定是要进朝堂。为陛下分忧,为百姓发声啊。幸好这次为父在陛下面前讲了许多你的长处。”
言至此处,微微叹气。杞人忧天:“只是不知,若是兰乔你当真入了官场。能否一帆风顺?”
看看父亲畅想未来,际玉垂下头有些心虚。他哪敢给父亲说,是自己请求陛下把他叫过去的。
文渊阁,太子君符和君画认真地同东方太傅探讨课业难题,东方清和感到欣慰,课后互动。
我悠逛云烟台。
宁乐7年1月。年关将至,京中下雪,街上行人往来。
护国寺的凌霜花盛开,香延百里。香客繁潮。方丈邀我去寺中共赏芳华,品茗论禅,我应邀。
临近山门,香火气息越发浓厚。沿阶向上,东侧游廊绕过钟楼。大雄宝殿的伽蓝殿,忽见一株“双姝”的凌霜花。十分新奇。
禅房——此次前来,打算小住几日。用斋时刻,侍从将斋堂师父做的素菜点心端至。浅尝一口,味感甚好。这令暗中某兽受用,好感大增。
护国寺后山崖壁闪烁红色微光。似有影子舒展挪动,崖上的壁画活了过来。一时间,壁崖上一阵喧哗。“这没出息的,又偷偷溜出去吃和尚们的素斋饭了。”
“真给我们年兽丢脸。”
“去年这家伙贪吃,没能赶上除夕夜大闹人间。害得我被抓去顶班,没能和小甜甜约会。真是气煞我也。”
“算了,跟没出息的没什么好说。”
“笨蛋,你瞎跑什么,你知不知道今日来的人是当今天子。”
“你要是被抓住,可就完蛋喽。”
岁年年:“我不是,我没有瞎跑。我可是要当瑞兽的好兽兽。”
据族中传说,天子龙气滋养万物。能使族人进化成瑞兽,岁年年平时食素,力量微弱,被族人瞧不起。族中尚崇力量,成年的兽兽吃了人便可进化成超级年兽。她刚成年,不敢吃人。迟迟没有进化。
她心想接近帝王,待在他身边时间足够,就一定能变成瑞兽。为了她的攻略大计,可没少下功夫呢。
岁年年:“哼哼,人类,吃了我的点
心。你可就跑不掉了。嗷呜!”
夜里未眠,感觉有人潜入了房间。我装晕。本以为对方是个敏锐刺客,可对方笨手笨脚。一路磕磕绊绊的行动。岁年年手脚不协调的走来:“哎呀,果然睡得很熟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逐渐向我靠近,一股香气扑来。竟与白日的点心味道相似。黑暗中我腾跃而起,极快地反制:“你是谁?”
只见是个娇憨灵活的少女,眉眼娇俏鲜活,额间一点朱红花钿添娇妍,肤若凝脂,发髻繁复,身着朱红与米白主色唐风襦裙,绣满金纹与彩绣,披帛飘曳,珠钗垂流苏,颈间翠玉项链。“本姑娘坐不改姓,行不更名,岁年年是也。”略微心虚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我:“你来我房中作甚?”
她:“我是来报恩的,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?”我:“吾名君岚。”
她:“你相信我,我是来报恩的。”我并不相信这番说辞,我无恩于她,她施展法术离去。
停了一夜的飞雪又悄然积蓄,我与方丈禅房中围炉而席,身侧红泥小火炉。炉中蒸腾着佳酿,共谈禅机。禅房外竟有一株高大的凌霜花。枝干虬劲,不知怎得想起那晚古怪的女子,就像精魅一样。
她说第二天会来,可没有来。一时间分不清是梦是幻。桌案上是斋堂师傅做的新点心,还是异色凌霜花取材所制。之前尝过甚是喜欢。再次品尝却不是原来那味了。
岁年年轻笑道:“那日的点心好吃吧。”
循声望去,昨夜那姑娘的身影在凌霜花树下。方丈:“女施主,从何而来?”
岁年年得意道:“我从高处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