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宁坊,恭亲王府抄家。男丁流放,女眷入驻乐坊习技养糊。纵然是贵为亲王妃妾也不例外,不过我早早吩咐过。要态度柔和。
恭亲王正妃沈氏不似别的女人啼哭不止,没有反抗。神色空洞地被押送而出。还有一位,昔日青梅竹马——慕容挽。
侍卫心知肚明,自然不敢怠慢这位蓝绫银素衫、面目端秀的侧妃。不但没有押送,还恭敬地护送呵护。比起旁人,她不算狼狈。见她清瘦纤弱,衣裳单薄。我将大氅披覆在她身上,轻声道:“随吾走吧!莫要拒绝。”
她神色有些复杂。开口道:“是。”
我将她扶上了马车,送至朕的亲信近臣云尚书府中。过些日子再作安排。
我被沈氏那不卑不亢的气态吸引。
沈氏是个贤淑女子,颇有贤名,端庄大气。我不愿见她沦落至此,吩咐道:“沈氏是个好人,想来与恭亲王府谋反无关。放了她。好生安置,日后皆由她自便。”
宋辞:“是,属下这就去办。”
众侍卫:“是。”宋辞做事一向稳妥至极。我自然不用担心和过问。
这些天我也常去看望慕容挽。
此刻她身子弱,想来是这几年伤了元气。脸色苍白,唇瓣血色淡。
慕容挽:“妾在娘胎就带了弱症,想来是治不好的。”
我:“慢慢调理,总会好的。”慕容挽:“多谢陛下关心。”
见她身子羸弱。似有疲惫,我未多留便告退了。
次日,她苍白的脸上有了点血色。
3月。边境传报
我心中一阵喜悦,脑海浮现云末晞的身貌。
还有一封书信
这日,去探看慕容挽。她坐在妆台前,素日清菊般的面容多了几分娇媚。
偏髻,长发被梳成单侧垂辫,身着白绡为底、淡紫镶边的襦裙,外覆一层同色系纱披,领口缀珍珠璎珞,裙摆垂曳着银线绣,发间簪紫蕊玉簪与银质流苏步摇。她:“妾的身子好了很多,便出来走动了些。”
她:“陛下瞧着,我与从前有何不同。”
我细细打量,她变了好多。不似从前两颊微丰,反而消瘦得更厉害。“人有一昔之变,乃常也。”
慕容挽:“郎骑竹马来,绕床弄青梅。妾昔日与陛下,倒也算得青梅竹马。”她温婉一笑,像从前童时的模样。册嫔,居青柿殿偏殿。赐固龄丹、龙虎汤。
随着岁月沉淀,她不再是那个多愁善感、郁郁寡欢的女子。多了一份端方自如的气质。神色平静,眉眼间带着几分淡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