斛律兰双眼陡然睁大,映入眼中是一片猩红。“阿石…慕叔?”密室内躺着几具尸体,她踉跄往前:“不,这不可能。”
我一把拉过她:“别过去。”密室另一个出口传来窸窣声。暗箭之声被我捕捉,我拉着她往边上一让,几个黑衣人从那出口鱼贯而入。
黑衣人首领:“杀了他们。”
斛律兰与我一同战斗。
此人吃痛松手,手中兵刃顺势掉落。我接住那把刀刃刺中了他。另一侧有黑衣人袭来,不过对招三两,便败下阵来,我将身前追过来的人解决。身后又有一人扑来,斛律兰先一步挡刀。她的小臂被划,横手举起弯刀将他喉咙割破。
斛律兰本想上前质问,那几人却咬破口中毒囊自尽。
她先前情绪波动较大,又与旁人打斗一番。已是累得脱力,跌坐在台阶上喘气。我在密室搜寻了一番,我从死去的亲信身上获得了一块隐蔽得极好的玉佩。
我:“你受伤了。”她看向伤口,微微蹙眉:“只是小伤,不碍事。”
我:“你这可不是小伤,会溃脓的。后头若有什么事需要你,你带着一身伤如何去做?”我尽量轻柔包扎,她微微偏头,颈侧处露出一段紧实优美的线条。面上疼得流冷汗,却不吭声。
她看着包扎完的手臂:“多谢。”
我把玉佩交给她。
她疑惑接过:“这是什么?”
我:“从你亲信身上找到的。”她凝神看了片刻,掌心反复摩挲。忽凑到烛火旁,借着烛光依稀瞧见内里渐渐显现的墨痕,‘戎江’二字。
斛律兰:“还有人活着?”
戎江客栈,规模并不大。进入前厅,仅有几个打杂的伙计。一个伙计道:“客官,打尖还是住店呐?”
斛律兰打量了一下。递出玉佩报暗号:“木槿生漠北。”
伙计眼中闪过一丝了然:“请跟我来。”
客栈内部,伙计敲了敲门:“免哥,你等的人来了。”
房门被拉开,一个青年看向斛律兰。眼中震惊溢于言表。“快进来。”
斛律兰:“你们还剩多少人?”
免尚:“有负公主所托,暗部有百余人…只剩下二十个人了。”
斛律兰:“你已经做的很好了。”
免尚:“其余人受了伤,为避免横生节枝。我把他们都藏在客栈了。”
斛律兰:“嵇远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
免尚:“公主,嵇远将渊王子囚在了王宫。据探下来报,渊王子此刻还活着。过些日子,嵇远便会举行即位大典。但王上从前的追随者都反对。”
斛律兰:“他这王位,来得名不正言不顺。御下的人自然不会信服。他因为勾结辽域领主和外围那些小国,政权便可十拿九稳。”
免尚:“我们的人探过关押渊王子的地牢,只探得在水牢处。尝试过悄悄潜入,可有重兵把守,无计可施。”
免尚将王宫地图在桌上摊开,上面标注了一处密道。我指道:“这是哪里?”
免尚:“这是先王曾修建地牢时,留下的一处密道。可常年不用,被石块堵住了,我们人手不够,只能用炸药炸开。可是炸药动静太大会惊动他们的。”
斛律兰看向我:“你的暗卫,可否能悄无声息清理掉密道石块?”
我:“可以,不过得把水牢附近的巡逻引开。”
免尚:“我来负责去引开巡逻。公主放心。贵人肯出手相助,我们怎能惧死。”
斛律兰看向我:“三日后的计划,还请你多费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