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辞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,轻声道:“陛下这般处置,倒是公允。”
我淡淡一笑,并未言语。此事看似了结,实则暗流涌动。那梧儿绝非表面那般简单,而何清倒是个重情重义之人。
市井之中,知晓此事的百姓们多了茶余饭后的谈资。一时之间,说书者和写书者都是有了新的题材。各说纷纭,一个个不同的版本。将这皇家秘闻,说得活灵活现。
——王爷与勾栏女子的一见倾心,而那王妃心怀妒忌,心思狠辣,棒打鸳鸯。
——王爷王妃相敬如宾,琴瑟和鸣。勾栏女子插足,王爷更是喜爱。导致夫妻二人貌合神离,情意消散,各自陌路。
——王爷和王妃虽成婚多年,可王妃不是王爷的理想型。遇见那勾栏女子颇为欣赏,但在最终一番纠缠量理后,王爷才幡然醒悟。得知自己心中情早有了王妃。………
宋辞一一为我寻来这些话本解闷。
瞧着其中种种或确有其事,或是胡编乱造的情节。不由得开怀而笑起来。
七夕佳节,我择斛律兰出宫共度。
今日的她额间彩宝额饰,黑发编作数缕长辫,浅卡其色披巾绕颈垂落,深棕劲装,颈间叠戴嵌宝金属颈链。腰间配鎏金带扣与皮质束带,整体衣饰糅合游牧风与江湖利落感,简约却缀有精致饰件。
看到前方围满了人群,中央架着大擂台。旁边写着‘比武招亲’。一男子目若朗星,英俊非凡地站在左上方:“各位,今日比武招亲觅良缘。不论身家样貌,只论武艺。可有姑娘、公子参加?”
他红发迤逦,眉眼精致昳丽,肤色莹白,眼尾微挑带几分慵懒妖冶。几分漫不经心的桀骜。身着黑底镶金紫纹袍,肩覆银白狐毛,颈缠白绫,发缀银质流苏饰件。
一位英姿飒爽的小姐跳到擂台上:“我来,公子若是输了,可服心赘我?”
步胥礼朗声一笑:“若是姑娘赢了,自然甘愿。”
锣声响起,小姐的剑招轻灵,如飞燕掠空,他却也不落下风,拳脚功夫利落,两人打得难解难分。围观的百姓喝彩声不断,我也看得兴致勃勃,本以为会是平手,不料他突然一个侧踢,逼得小姐后退数步,终究是败了。
小姐只得悻悻下台,步胥礼抱剑而立,目光扫过台下,带着几分傲然。
我心中一动,足尖点地,飞身跃上擂台:“公子,我来应你,可否?”
步胥礼见我上台,先是一愣,随即拱手道:“阁下请。”
他率先发难,一个侧踢扫向我的腰侧,我侧身闪过,反手想袭他的肩头,却被他借力一带,险些摔下擂台。我稳住身形,瞄准他招式的破绽,反手扣住他的手腕,轻轻一拧,便将他的手臂制在身后。
“我赢了。”我松开手。
台下的百姓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,男子比武招亲,竟被另一个“男子”赢了,倒是京城从未有过的新鲜事。
步胥礼略显窘迫,我飞身跃下擂台,回到了斛律兰的身边。
斛律兰看着我:“有我还不够,还想再添一个?”
我将他纳入内廷,册为良侍,居南风苑偏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