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古勒斯在对角巷,同行的是他母亲、哥哥还有小精灵克利切,它提着课本还有整套魔药器具,摇摇晃晃走在后面。
对角巷在快开学时终于恢复了点热闹气息,但是雷古勒斯一眼望去,还是能看到近一半的店铺都关门了。
小天狼星走在他旁边,踢飞地上的一块小石砾。这个暑假,他都没怎么见到小天狼星,后者被关禁闭,房间下了禁咒。
只有阿尔法德来时,以舅舅教育外甥为由,才能进房间跟小天狼星说上话。阿尔法德绞尽脑汁,用尽千方百计,把小天狼星弄出来几次,让他能出门找詹姆玩耍。
但是常态是在房间里禁闭,就算这样,小天狼星与沃尔布加几次见面都爆发了争吵,禁闭时间就这样不断增加到了开学。
他看小天狼星表情就知道后者不想跟母亲待在一起,所幸沃尔布加也嫌大儿子丢人,叫克利切带着小天狼星去买袍子,因为小天狼星暑假又长了个子。
小天狼星迫不及待地转身,雷古勒斯感觉他们的关系又在不知不觉间疏远了。
他经常被母亲带着参加社交活动,在家时小天狼星却关了禁闭,他不知道小天狼星会怎样想他的那些纯血言论,也许觉得虚伪至极,认为他软弱无能。
他和母亲去奥利凡德魔杖店。雷古勒斯拿着跟重生前一模一样的魔杖,杖身微微发热,有种故友重逢的欣喜和默契。
终于不用使用家里祖辈留下的魔杖了。
之后他们去买袍子,然后一起回家。
时间深一脚浅一脚,将山毛榉叶踩成斑斓的绿色。
雷古勒斯看着窗外盎然的绿意,早晨的阳光清淡又平静地撒下,又是新的一天,他提起行李箱。
对小天狼星点了点头,雷古勒斯走到沃尔布加身边,克利切带他们幻影移形到了国王十字车站。
雷古勒斯又一次见到了霍格沃茨的特快,这次,他也要登上去了。
小天狼星上车对他说了声“走吧”,就去找詹姆了,雷古勒斯在他身后,愣了一下,他仿佛站在了一个分叉口,但还是下意识跟在了小天狼星身后。
小天狼星把他介绍给格兰芬多的朋友,詹姆嘿了一声挥了下手,莱姆斯·卢平温柔地微笑,小矮星彼得怯懦地点了点头。
小天狼星分给他一个甘草棒,邀请他在这个车厢坐下。
但是雷古勒斯心里总有预感,他们的关系将迎来巨变——他不可能进入格兰芬多。
只要小天狼星认定他站在纯血这边,哪怕他心有苦衷,他们也会断交。
即使通向同一个终点,他们也不是同路人。
雷古勒斯抿唇挤出微笑,对他们点了点头,然后退了出去。
“我坐隔壁就好。”
转身关上车厢的门时,小矮星嘀咕了什么,他没听清。
车身缓缓移动,雷古勒斯继续往前走,坐在另一个还有空位的车厢。
掠夺者四人组团聚。不知道聊了什么,他们的车厢爆发出一阵大笑,雷古勒斯隔了这么远都能听见一些吵闹声。
车厢陆陆续续进了几个人,他都没有太多印象,简单介绍自己之后就没有对话了。
雷古勒斯一遍又一遍在脑中完善与邓布利多交流的措辞。
特快到站,一堆一年级的小巫师叽叽喳喳地跟着不停招呼他们的海格。
小船划过水面,水声泠泠,像是梦境的回音。
穿过藤蔓垂绕的桥洞,古堡的灯光从玻璃窗透出,和月光一同映在水面,又被波纹搅碎,变成了一尾一尾游弋的银蛇。
雷古勒斯看着粼粼的水光,曾经,那是新的魔法旅途的开始,现在,那是战场的入口。
晚风吻过他的脸颊,像是在欢迎,也像是吹响了号角。
麦格教授拿着羊皮卷念着名字,一个又一个小巫师走上前被分院,烛光让他们的每一个表情都如此清晰,真实。
“雷古勒斯·阿克图勒斯·布莱克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