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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6 章（第1页）

考公那件事过去之后，超话里安静了几天。但B站上的CP视频从来没有停过。AI换脸、同框剪辑、配着暧昧音乐的切片——一波接一波，像是永远剪不完。

沈馨知道自己不该看。

她第一次刷到那个AI视频的时候，是深夜。躺在床上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，手指机械地往下滑，然后停住了。封面是两个人的脸被AI换到了一起，标题写着"馨之卡比??如果她们真的在一起"。她没有点进去，盯着封面看了几秒，然后划走了。

过了十分钟，她又划了回来。

她点进去了。视频不长，三分多钟，配乐是那种很慢的情歌。她把进度条从头到尾拖了一遍，然后关掉了播放界面，把手机放到枕头边上。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。明明知道那些都是假的，明明在直播里说过"不切实际"，明明在镜头前可以面无表情地绕开这个话题。

但她还是看了。

后来她养成了一个习惯——睡前会搜一下"馨之卡比"的关键词，看看有没有新的切片。不是每一条都点进去，有时候只是扫一眼标题，知道"有人在剪她们"就够了。有一次她刷到一条豆瓣评论："徐佳琳表示明牌磕，葛俊言表示暗暗磕，沈馨自己偷偷看"。
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，然后把手机锁屏了。

葛俊言是沈馨在金曲大赏上认识的。跨团活动碰上的那种朋友，不在一个城市，不常见面，但每次碰上都能聊得很自然。联合巡演后台碰到的时候，葛俊言正坐在角落里刷手机，屏幕上是B站的界面，封面依稀是"馨之卡比"四个字。沈馨走过去，葛俊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，笑了一下，然后把手机翻了过去。

"你也看？"沈馨问。

葛俊言没有正面回答，只说了一句："算法推的。"

然后她补了一句："你也在看吧。"

沈馨没有承认，也没有否认。她站了两秒，坐到旁边的椅子上，低头拧开一瓶水。葛俊言是那种"暗暗磕"的人，不会大声声张，不会在MC上贴脸开大，但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比任何明面上的调侃都更难躲开。

而曾昕妍那边，是完全不同的状态。

她在直播里被人问到过"馨之卡比"这个词。她当时的反应是皱眉，语气冷下来，说了一句"不喜欢有占有欲的"之类的话。粉丝在超话里分析说她"在切割"，有人说她"完全排斥"，有人觉得她是真的厌恶被捆绑。

但B站的推荐算法不会骗人。

曾昕妍有一天晚上刷B站的时候，首页跳出来一个"馨之卡比"的视频，封面是她在舞台上的侧脸和沈馨的背影拼在一起。她没有点进去，把页面划走了。然后过了几分钟，她又划回来了。她没有点开播放，只是看着那个封面停了一会儿，拇指在屏幕边缘悬着，没有按下去。

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犹豫什么。明明讨厌这个CP，明明在镜头前说过"不要提这个"。可是那个封面就停在那里，像一个她不想承认的念头，推不走，也按不下去。

她锁了屏，把手机放到桌上，去倒了一杯水。冷水灌下去的时候她想起白天排练时沈馨经过她身边，两个人谁也没有看谁，但她在沈馨走过之后，余光追了一瞬，然后收回来。

放下水杯，重新拿起手机。那个视频还在首页上。她没有点开，但目光在那个标题上停了一秒，像是不小心多看了某个人一眼。

那天深夜，沈馨又打开了那个AI视频。弹幕里有一条在刷"如果她们真的在一起就好了"。她看着那行字从屏幕上飘过去，然后把进度条拖回开头，重头看了一遍。

她点了一下那个"收藏"按钮，然后迅速取消了，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。放下手机，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心跳快得不像话。

她想，明天排练的时候碰到曾昕妍，她一定不会让任何人看出来，她昨晚看了什么。

同一时间，曾昕妍坐在宿舍的床边，手机屏幕还亮着。她没有看那个视频，只是看着那个封面。她说不清那种感觉是什么——说不上是"想看"，更说不上是"在意"。但她就是没有划走，任由它在屏幕上停着。

一个完全排斥的人，连划走都做不到。

两间相隔不远的房间里，两个人都没有睡着。一个第五遍看完同一个视频，一个盯着封面发了十分钟的呆。她们都知道对方可能在干同一件事——谁都没有证据，谁都没有承认，但深夜的手机屏幕是不会说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