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月1日,晴。
春天是让荒芜的心重新抽枝的时节。
贝拉和爱德华找到我的时候,我正在古堡周边的庭院里午憩。
阳光很刺眼,总让我想起李恩承对我说过的那些话。
说实话,我从来没想过会成为别人眼里的太阳、救命符、寄托一类的存在。总觉得太沉重了,自己承担不起。
但感性占据了上风,听过他的遭遇后,我心里生出了不少名为怜悯的情绪。
我有些可怜他,一个勉力微笑的假人。语言是贫瘠的,我的手伸不到百年以前,触不到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,却仍共情着他的痛苦。
在北法的记忆,从此又多了一些重量。
“Hazel!”
庭院小径的那头,几个人影突然出现,叫着我的名字。
那女声熟悉到我转身的瞬间就落下泪来。
贝拉和卡伦家族站在我身后,风尘仆仆。
我像见到多年未见的亲眷,一股脑冲下亭台,朝她奔去。
脚还没踏上碎石路,失重感便悄然袭来,我的身体腾空,腰侧被一只冷白的手牢牢扣住,无影的鬼从不会让我离开他的视线。
对上他阴沉的视线,我挣扎着想要逃脱。
“Evan,你不必如此。我们只是来邀请Hazel参加贝拉的婚礼。”爱丽丝走上前,“贝拉和爱德华就要结婚了,Hazel。”
我愣了一会儿,原来剧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了。
贝拉那场盛大的森林婚礼。
“你没有把Hazel交出去,就已经说明你对她并非毫无感情。”爱德华那颗聪明的脑袋瓜,加上他绝顶的读心术,大概早就把我近期的心理活动看了个遍。
“Hazel是我最好的人类朋友,请让她参加我的婚礼。”贝拉急得涨红了脸,摸着自己的脖子小心翼翼往前走了几步。
李恩承抿着唇沉默,我侧头无声地央求他,讨好地蹭了蹭他的肩。半晌,他才终于点头。
再次回到福克斯时,依旧是标志性的阴雨连绵。
那些周而复始的雨点,仿佛在提醒我一次次逃离却不得的命运。眼看剧情过半,我依旧被困在了某个区域没有自由。
我知道贝拉和爱德华在冒一个很大的险,把沃尔图里的执行官请来婚礼,无异于主动让他监视贝拉的转化进程。
耳畔似乎响起电影里那首缓慢的背景曲,李恩承牵着我的手走进森林礼堂。这场婚礼实在梦幻,奇特、轻盈,不受地心引力的约束。我对它的憧憬来自前世的幼年——紫藤花开的华盛顿州春季,古旧的松木香气,飞来飞去的蝴蝶······
谁没有被那样美丽的婚礼打动过?那些垂吊的花、树、叶,散发着岁月沉淀的、深沉的浪漫。
“你很喜欢吗?”一片英文中,唯一的中文问题。
我回头看了他一眼,不置可否。
“Hazel!”安杰拉穿着精心挑选的礼服跑到我面前,“你突然休学,我们可想你了!”
“我的甜蜜蜜,babe!”麦克依旧轻浮地张开双臂想拥抱我,“我的天……这是?”
他被李恩承拦住了脚步,准确地说,是被吓停的。
“她的男友。”他自说自话。
我偷偷翻了个白眼,谁同意了?
“没想到你的男朋友比爱德华还帅啊。”杰西卡向我抛来一个八卦的眼神,随即将话题转向贝拉高中毕业就结婚的内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