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殊觉得换成简延的话,他可能斗不过心黑黑的辰冼君。人之常情的事为什么不对辰冼君游离在三人之外,偷窥的目光悄悄落在洛殊和简松枝之间。简松枝一来,就住到了洛殊隔壁。而他,从高中的时候跟着洛殊,陪他吃陪他住陪他上课下课,在他身边待了那么多年,才能住在洛殊隔壁。想着想着,辰冼君翻来覆去地想了两遍,确认自己没有在酸,只是因为位置安排不够合理而感到一点点不适。安排好两人后,洛殊回了房间,把手机充上电,在床边坐了一会儿。洗完澡,他抱着课本去敲了简松枝房间的门。门没有上锁,简松枝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,“进来。”洛殊推门而入。简松枝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,但明显是简松枝自己收拾的,辰冼君不可能给他收。简松枝坐在书桌前,手里翻着本摊开的书。听到洛殊进来的脚步声,他慢半拍似的抬头看来,浅棕色的眸子平静无波。“给我补课。”洛殊拉过书桌旁边的椅子坐下,把手机放到一边,从最上方拿过一本书打开,翻到课上打了问号的那几页。“这些,你给我讲讲。”简松枝低头看了一眼洛殊的笔记本。圆滚滚的字体挤在一起,“听不懂”三个字画了圈,箭头指到一堆印刷文字上。“哪一部分?”他问。“这里。”洛殊指了指其中一页笔记,上面歪歪扭扭地记了一个公式和一些碎片化的知识点,几个问号散落在各处。“我没太懂。还有后面那个,也听不懂。”简松枝看了一眼洛殊指的内容,把书翻到前面更为基础的相关章节,开始讲。他把复杂的概念拆解成简单的元素,从基础的原理讲起,讲完一个知识点会停下来问洛殊是否理解,等洛殊点了头才继续往下讲。洛殊听得很认真,又补了点笔记上去,胖滚滚的字很快挤满了边角落。讲完了知识点后,洛殊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,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。“我还有一个问题。”简松枝提着根笔,不冷不淡地瞅着他。洛殊组织了一下语言,把笔在指间转了两圈,然后开了口。“假设有一家公司,规模大业务广,现金流一直很健康。”他慢慢地说,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,“但是有人设了一个局,先是用一个看起来很靠谱的合作项目骗走了该公司一大笔流动资金,之后又通过……”“如果你是这家公司的法律顾问。”洛殊的声音轻了一些,“你能不能告诉我,这家公司在初期应该怎么做才能挽回局面?需要收集什么样的证据,才能把设局的人绳之以法?”简松枝见他表情严肃,也认真地思考了起来。他画了一个时间轴,标出了几个关键的时间节点。“证据链的核心是关联性。首先,在第一个合作项目提出的时候,公司就应该做三件事。”他说着,笔尖在纸上点了点,“第一,对合作方进行全面的背景调查……”笔在纸上写出几个关键的概念,包括合同条款简略示例。“如果这三件事在前期都做了,大部分陷阱在第一关就会被挡在门外。”洛殊认真地听着,笔记记得飞快。简松枝说完能想到的方面,就把笔放下了。但他不明白为什么洛殊会问得这么详细,就好像亲身经历一样。“这个案例,是你从哪里听到的?”洛殊低头看笔记,看笔墨尖在纸面洇开一个小小的圆点,“随便看到的。”简松枝的目光从他泛着薄粉的指尖扫过,眸底深处掠过一丝探究,却并未再追问。“叩叩叩。”虚掩的房门被人轻轻敲响,敲散了两人之间略显沉闷的空气。辰冼君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站在门口,高大的身躯几乎将门框填满。他将目光越过简松枝,幽深的黑眸里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暗火,“殊殊,我热了牛奶,你什么时候喝呀?”洛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,眼角沁出一小滴泪珠,“就现在吧。”辰冼君大步走上前,半跪在椅子旁,双手捧着玻璃杯递到洛殊唇边,浑然不在意当着简松枝的面给洛殊当狗。洛殊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,温热的白色奶渍沾在饱满嫣红的唇瓣上。辰冼君的眼神暗了下去,大拇指摩挲着杯壁,莫名想代替杯沿去含弄那两片柔软的唇肉。等等!不对!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?!但仔细想想,好像没什么不对的。洛殊是oga,他是alpha,洛殊还老是暗暗勾引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