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单脚撑地,摘下头盔,甩了甩被汗水打湿的短发,冲洛殊露出两颗锋利的小虎牙。“小洛殊,去哪儿啊?”简延拍了拍机车的后座,眼神热辣地盯着洛殊被夕阳映得粉扑扑的脸,“我送你去好不好?”洛殊皱起小巧的鼻尖,往后退了半步,“不坐,脏死了。”话音刚落,一辆通体漆黑尊贵奢华的加长版幻影豪车便平稳地滑了过来。洛殊眼睛一亮,想也不想地抛下了简延,迈着小碎步,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飞奔了过去。“小少爷,您慢点。”司机兼管家老李连忙下车,恭敬地替他拉开了后座的车门。洛殊探头往宽敞的后座里看去,却没看到熟悉的身影,眼神顿时黯淡了下去。“李叔,爸爸妈妈怎么没来?”洛殊一边弯腰钻进车厢,一边闷闷不乐地问。“洛董在集团开一个很重要的会议,暂时抽不开身。”老李体贴地关上车门,隔绝了简延气郁不已的视线。至于妈妈为什么没来,老李欲言又止地笑了笑,没有明说。洛殊靠在柔软的椅背上,眼珠骨碌碌一转,大概猜到了妈妈肯定又在家里给他准备小惊喜。一路平稳地驶入半山腰的洛家庄园,洛殊急匆匆地推开雕花大门,熟悉的香甜味道便扑面而来。老李在后面边跑边喊,“小少爷慢点,慢点儿。”“殊殊回来啦。”舒婉穿着围裙,手里端着精致的青花瓷盘,笑盈盈地从厨房里走出来。盘子里放着几块新鲜出锅的梅花糕,热气腾腾。洛殊跑过去,想要抱一抱妈妈,却又不知从哪里下手,顿在原地忍不住红了眼。“哎哟,我的宝贝怎么了?”舒婉吓得手一抖,赶紧把盘子塞给旁边的佣人,心疼地把洛殊搂进怀里。“怎么一回来就哭了呢?是不是在学校里有人欺负你了?”舒婉捧着洛殊的脸,看着他哭得通红的桃花眼,心疼得不行。洛殊把脸埋在妈妈温暖馨香的颈窝里,小幅度地摇着头,“没有,我就是,有点儿想家了。”“要不妈妈明天去跟校董会那边打个招呼,咱们殊殊不住校了,每天家里派车去接送好不好?”舒婉揉着他毛茸茸的脑袋,同时心急如焚地提议。帝都大学虽然规定统一住宿以便管理,但也不是不能从中斡旋。“不用了妈妈。”洛殊从她怀里抬起头,手背抹了把眼泪。“我不想搞特殊,以后我每周放假回来陪你们就好了。”他不留在学校怎么欺负那几个人呢。舒婉看着儿子坚强的脸庞,妥协地亲了亲他的额头,“好,都听我们殊殊的。”洛殊坐在沙发上,一口气吃了两块梅花糕,香软的滋味从舌尖一路暖到了胃里。他接过佣人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,抬头看向舒婉,“妈妈,爸什么时候回来?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。”看到儿子脸上罕见的严肃表情,舒婉脸上绽出欣慰的笑。洛殊似乎长大了,知道主动关心家里的事情,知道要跟爸爸商量正事了。“你爸最近忙着一个大项目,估计得晚饭时间才能回来。”舒婉温柔地说着,往他杯子里添了些温水。“嗷。”完全就是神人来的晚饭时间很晚,八点多洛大富才带着一身掩盖不住的疲惫匆匆赶回家。吃过饭,洛殊便迫不及待地拉着洛大富的袖子,神色凝重地要求去书房谈话。洛大富笑眯眯地跟着儿子进了书房,门也不记得关,反倒是洛殊走过去把门合上了,一脸谨慎。“说吧,小祖宗,又看上哪辆跑车还是哪个游艇了?”“爸,我之前在手机上发给您的那些东西,您看了吗?”洛殊没有理会他的打趣,开门见山地问道。洛大富脸上的笑容淡了淡,走到办公桌后坐下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“看了看了,不就是一些商业陷阱的案例分析,难为你这小子还知道关心公司的业务。”他没把洛殊的警告放在心上,只当是儿子心血来潮的关心。洛殊快步走到桌前,双手撑着桌面,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。“爸,我不是在跟您开玩笑,那个设局骗取公司流动资金的项目,是真实存在的,而且马上就会发生在我们洛氏身上。”看着儿子如临大敌的模样,洛大富也收敛了脸上的随意,眉头皱了起来。“殊殊,商场上的关系错综复杂,咱们洛氏一年的合作伙伴成百上千。”洛大富耐着性子教导他,“你不能光凭一句可能存在的风险,就让爸爸切断所有的业务往来吧?你怎么证明你说的那些会发生?具体是哪个人、哪家公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