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怎么办?”简松枝厉声喝道,“赶紧收拾干净,去医院给洛殊道歉,看他怎么说吧。”简松枝祈祷简延能够更不要脸一点,去洛殊面前汪几声,以后老实给人当狗。简延唯恐洛殊醒来后一气之下把他从宿舍赶出去,手忙脚乱地剥下湿透的衣服,随便套了件干净的卫衣,像火烧屁股一样跟着简松枝冲出了门。下楼的路上,简松枝烦躁地掏出手机。他发信息问辰冼君他们去了哪家医院,发过去的消息犹如石沉大海,半天没有回音。简松枝又能翻出裴倾山的号码拨了过去。得知人在校医院的高级病房区后,兄弟俩片刻不敢耽搁,一路狂奔而去。到地方的时候,简延面不改色气不喘的,简松枝却是面庞泛了红,呼吸也有些乱了。这一层只有两间病房,辰冼君颓废地坐在其中一间的门外长椅上。简松枝停下脚步,给了简延一个警告的眼神,示意他自己滚过去问清楚情况。简延硬着头皮走上前,但他转念想到辰冼君也是帮凶,顿时头皮便没有那么硬了。“喂,辰冼君。”简延语气里还带着那么点没散干净的冲劲儿,“小殊殊怎么样了?医生怎么说?”辰冼君还因为被赫连珏挤出来憋了一肚子邪火,抬头对上简延这副拽里拽气的神态,火气腾地一下就炸了。他豁然起身,阴沉着脸冷笑,“拜你所赐,现在很不好。”简延一听这话不乐意了。这事儿不能全怪他一个人吧?要不是辰冼君在一旁的纵容,他能把洛殊扒得就剩条内裤?“你少踏马把屎盆子全扣老子一个人头上。”简延抱着胳膊,冷眼瞪他,“当时我要动他,你要是义正言辞阻止我,能闹成现在这样么?”简延越说越觉得有理,胸膛挺得老高,“装什么呢,你不也是个心里有鬼的装货?”年轻人不要胡来啊被戳中痛处的辰冼君脸色铁青,额头的青筋暴起,猛地揪住了简延的衣领。“你再说一遍试试。”“怎么着?敢想敢做不敢让人说啊。”简延毫不示弱地反手揪回去,眼看着两人要大打出手。“吵什么吵,这里是医院病房外。”严厉的呵斥从不远处传来,值班的护士气势汹汹地走过来,“要打架出去打,不要影响病人休息。”两人被护士吼得稍稍分开了些,但仍旧像两只斗鸡一样死死瞪着对方。护士一走,他们又压低了声音,你一句我一句,咬牙切齿地互相夹枪带棒进行口头攻击。“行了,都给我闭嘴。”简松枝听不下去了,他快步走上前,一把将快要贴在一起的两人强行扯开。他锐利的眸光在辰冼君脸上扫过,从两人刚才的争吵中,他捕捉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信息。洛殊打了抑制剂,但情况并未稳定,必须有alpha在进行信息素安抚。他们三人整整齐齐在这儿那现在在病房里陪着洛殊的,是谁?“谁在里面安抚洛殊?裴哥?”简松枝能想到的,只有和辰冼君一起来的裴倾山。辰冼君站得离简延远了些,唯恐沾染了他的傻气。“不是裴倾山。”想了想,辰冼君还是报出了那个名字,“是赫连珏。”沉默……不长的沉默之后,视线交汇,表情有变,剑拔弩张的硝烟似有渐起的迹象。咔哒。面前的门开了。主治医生手里端着几管提取好的信息素样本,眉头微蹙地走了出来,准备送去化验室做进一步的抗体分析。辰冼君一个箭步跨上前去,“医生,他现在情况稳定了吗?我们能不能进去探望一下?”医生停下脚步,狐疑的目光在面前这三个alpha身上扫了一圈。目光掠过他们脖颈,无一例外地都贴着阻隔贴。医生在心里暗暗咋舌,没想到里面那个漂亮oga还挺受欢迎,竟然引得这么多alpha在门外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为他忧心忡忡。“进去看一眼可以是可以。”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语气不失严厉,“但是,不要靠得太近,更不能释放信息素去刺激他。”“如果你们不能保证百分百管住信息素,现在最好不要进去。”辰冼君和简松枝连连点头,表示绝对克制。看他们这副紧张的模样,医生像是想到了什么,语重心长地又补了好几句。“年轻人贪玩可以,但千万不能胡来。以后他发热期到的时候,最好只留一个alpha陪着。”“从发热期开始到结束,只能是那一个,不能中途换人,更不能多管齐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