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松枝说出口的威胁,确是有这方面的打算。不过他向来不喜用家族压人,何况现在简家在寻求回到原先的地位,正是韬光养晦的时候,不宜有太多负面的事情。他还没有说话呢,又听到辰冼君说,“看来简氏集团最近的精力太过旺盛,是不是该给你们找点乐子做做?”简松枝听出了他话里话外的狂妄与要挟,冷峻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他权当这是辰冼君欲求不满、气急败坏之下的无能狂怒。简松枝还是冷静理智的姿态,语气无波无澜:“大话谁都会说,但我待在宿舍一天,就不会容许你再碰洛殊。”辰冼君懒得再做无谓的口舌之争。他眼底的癫狂收敛了几分,忽而声音低低道:“简松枝,实话实说,难道你心里就真不想像我一样吗?”辰冼君盯着简松枝的眼睛,不放过他任何的情绪波动:“你甘心被他这种见人便勾引的oga踩在脚底下,欺负使唤?”简松枝脸上罕见地闪过一丝凝重与隐秘的迟疑。不可否认,洛殊平日里骄纵跋扈了些,但在简松枝眼里,可以归结到小脾气的无理取闹,更像是猫咪挠人般的小打小闹,没有辰冼君说的那样过分。即便对洛殊有隐晦的渴望,只要洛殊不是真心自愿,他不屑于像辰冼君这样,用这种下作强迫的手段去逼对方就范。不过,要是辰冼君能看到简松枝头顶的数字,便会发现简松枝的黑化值只有微弱的10点。“什么甘心不甘心的,别把我说成和你一样的人。”辰冼君对于他装清高的姿态很是不屑,“以后的事,谁能说得准呢。”简松枝懒得再搭理辰冼君,他摸了摸口袋里方才捡起的手机,转身准备去还给洛殊。刚走到洛殊的房门外,正要抬手敲门,里头便传来了一声清晰的咔哒落锁声。跟在后头冷眼旁观的辰冼君见状,知道今天是没戏唱了。他满脸阴郁地冷哼了一声,转身大步流星地回了自己房间。房门一关上,辰冼君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显示屏。屏幕亮起,上面赫然是洛殊卧室里的画面。画面中,洛殊光着脚丫,鬼鬼祟祟地。贴门站着。耳朵竖门缝边,神经质地偷听着外面的动静。确认外面没了声响后,洛殊才如释重负般地长舒了一口气。他双手抱着胳膊,脚步虚浮地往床边挪,娇艳的脸蛋上还留有惊魂未定的后怕,路过摄像头的时候也浑然不觉。透过镜头,辰冼君看到洛殊洁白的嫩肉上,高肿起了一大块凄惨的红痕,像是被粗暴碾碎的樱桃汁水渗入了初雪里。洛殊低头看了一眼狼藉的身着,漂亮的眉毛皱了起来。他胡乱地扯下沾染了alpha气息的衣物,去衣柜里找了身换洗的衣服,急匆匆跑进了浴室。浴室里边没有摄像头,因此辰冼君也无从窥探。半个多小时后,洛殊换上了身花里胡哨,但青春潮酷气息的服饰,宽大的破洞元素与金属链条挂在身上叮当作响。衣服尺码合身,但顶着那样一张乖巧可爱的脸,总让人觉得这身衣服不太适合他穿。“可爱捏,殊殊穿什么都可爱。”……洛殊虽然使用了系统商城的免疫剂,闻不到空气中信息素,但他知道那股味道一定还在。他翻了翻柜子,找出了一瓶信息素清除剂。嗤嗤。嗤嗤。喷雾的清香将房间每个角落覆盖了一遍。洛殊走到床边,看到被辰冼君压过的被子,顿时也不想要了。他捏着被角扯下来,丢到房间偏僻的阴暗角落。“丢掉丢掉,统统不要。”随后,洛殊又从衣柜抱出一床崭新的薄被往床上一丢。【666,帮我闻闻还有没有其他人的气味?】666:【没有了哦亲亲。】666欲言又止,想提醒洛殊检测到了奇怪的东西。洛殊:【哦,没有就没事了。】666默默退下。洛殊记起还有个局,可经历了一遭,他半点出门的兴致都没了。摸摸口袋,想发消息取消行程,却摸了个空。想起来了,他手机落在门外了。不过是一个小小的……洛殊咬住下唇,壮着胆子又挪到了门边,脸颊贴在门板内侧。他屏气凝神地探听走廊的动静,担心辰冼君还蛰伏在门外守株待兔。外头静悄悄,落针可闻。“呼,好像不在了。”洛殊悬着的心稍微落下,耳畔突然响起几声清脆的敲门声。叩叩叩。靠得太近,那声音仿佛敲击在他的耳膜上,吓得洛殊一个激灵,弹开两小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