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你想清楚了?”
“其实……也没有,但我忍不住。”
“……什么?”陆森有点没听明白。
“这次来巴黎出差,不是什么顺便来看看你,我就是想见你才过来的。”
“哦。”陆森有点不知道说什么,往日信手拈来的情话此时集体罢了工。
“你知道的,我以前确实对许年有过十年的感情,”纪淮抓住了陆森的手,但力道很轻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一年前,你提出结束关系的时候,我其实很……舍不得,但我那时矛盾透了,在我看来就是一边没放下许年一边好像对你动心了,我对自己感到很愤怒。”
“我之前总觉得,如果跟你坦白,会显得我之前的感情不真诚,那样好像对你也是不真诚的。”
“这件事情可能现在我都没有办法给你一个答案,但我……”纪淮有点说不下去了,微微停了一下。
一直没有动静的陆森开口打断了他:“我说的答案,是这个答案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我问你,你喜欢我吗?”
“喜欢。”
“我要的就是这个答案。”陆森屈起手指在纪淮紧皱的眉弹了一下。
“原来你是在纠结这个,”陆森叹了口气,“许年那个小傻子确实挺讨人喜欢的,我之前也动过心——这么说来我们还是情敌变情人啊。”陆森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“……”纪淮的情绪都快被他搅没了。
陆森又正色道:“我不认同你说的不真诚的言论。反而我觉得是因为……你对待感情比较认真?你想把许年彻底放下再开始,可如果这么轻易就能放下,你是怎么坚持十年的?”
“喜欢这种东西是不需要量化的,不是说你现在非得喜欢我到那种程度才能让我知道。”
“……也差不多了。”纪淮低声道。
“什么?”陆森有点没听清。
“没什么。”纪淮清了清嗓子。
陆森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继续道:“感情这种事情没有明确的答案,你喜欢了许年十年,这是真的,你现在喜欢我,也是真的。只要这个时候你喜欢我,我也喜欢你,这就够了。”
“嗯。”不知道是听到了什么字眼,纪淮耳根悄悄红了。
陆森一眼瞥见,眉梢一扬:“我说得有什么不对吗?”
“挺对的。”纪淮点头。
陆森轻轻扣住纪淮方才虚虚搭着自己的手,十指松松相抵。
“那就别再自己困着自己了。”他声音放轻了,暖黄落地灯把两人影子糅在一处。
纪淮喉间微滚,目光落在交握的手上,良久才低声应了一句:“好。”
他原本预备了一长串斟酌许久、反复掂量的话,纠结自己会不会分得不清不楚、害怕这份心意来得仓促,可到最后,千言万语只化成这一个字。
是陆森接住了他。
陆森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纪淮的手指,轻咳了一下:“那现在仪式算是走完了?”
“什么仪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