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挎着包离开时,谜野爱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似的,回头看了一眼三位队友。
她被女警带到广场旁的写字楼里,这里来来去去许多人,但由警察单独陪着的不多。在单独的房间里,女警向谜野爱出示了警员证——佐藤警官告知其作为嫌疑人所具有的权利,并询问其是否愿意提交随身物品进行搜查。
经谜野爱同意后,有戴着手套的鉴识人员走进来,在她面前逐个掏出挎包里的物品,对包里的免洗洗手液、防晒霜、镜片喷雾和饮料瓶里的液体进行了特别采样。检查结束后,佐藤警官接过表格,检查一遍后转交给谜野爱签字。
谜野爱本以为自己应当习惯被注视,但佐藤警官审视的目光还是让她坐立不安。习惯性地,她闭上眼睛,想象自己回到上台演出的瞬间,并跟随记忆重新经历这场活动。
目暮警官有些头疼。
三名少女偶像已经完全忘记自己正在被警方询问,相互指责起来。
“同样是主唱,青柳你在表现力上差白川太远了,你自己也清楚的吧。一直拿不到killingpart,还要被白川嘲笑,就连科隆芭的海选企划都只考虑白川,这让你怀恨在心吧。”赤星硝双手交叉,冷冷道。
“如果因为分part杀人,我应该杀的是你不是吗?明明你也恨蔷,每次她在排练时否定你的曲风,你都会露出那种……对,就是这种要杀人的表情。我、織跟蔷从小一起长大的,怎么可能对……”青柳琉努力擦着不停流出的泪水,一旁的黑田織默默递上干燥的面巾纸。
“队长也有嫌疑啊,不要在那里假装老好人了。”赤星硝还在输出,“白川最嫌弃你了不是吗,‘唱功舞蹈没有一项突出的’,‘干脆专职当偶像助理好了,我会给你发工资’什么的,你因此想杀了她对吧。”
“你不要在这里挑拨了好吗,没有人说凶手一定在我们之间。”黑田織抿了抿嘴,“蔷她说话不就是那样,她在背后说你写的歌一无是处那次,你听到了吧,我当时看到的人果然就是你。她还说……”
三人像是突然意识到旁边还有警员,齐齐停住嘴。
“还说了什么?”目暮警官问道。
“不可能是谜野的。”赤星硝小声地说。
“啊,是那次。”青柳琉看向左侧,“白川说,谜野安心当个伴舞就好了,张嘴分词真是浪费。”
“你怎么把这句话告诉谜野了,白川没有……这种话太伤人了。”黑田織皱着眉对赤星硝说。
“我才不会传这种话,谜野自己听见了。那天我俩都没来及离开练习室,是你们三个说话声音太大,谁听不见啊。”
“你们在团里的时间长短不同,是吗?”站在目暮警官身侧的伊达警官问道。
“是的。”黑田織回答,“我、青柳琉和白川蔷是从幼儿园到高中的同学,家住的也很近。从小学时候,我们就约定组一辈子的偶像团体,并且起了现在的艺名。真正以『夜想曲』的组合开始活动是两年前。去年五月,我们在fes上认识了赤星硝。赤星在七月加入组合并一起活动。谜野是赤星的高中同学,以前是个运动员,去年年末因为受伤无法发展职业运动,加上对舞蹈和音乐比较感兴趣,今年五月份开始跟我们一起排练、录歌,今天是团队首次以五人团对外活动。”
“你们都有戴手表的习惯吗——”
“你有戴手表的习惯吗?”佐藤警官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,问道。
“没有。我们当中只有白川喜欢戴手表,她特别讨厌别人迟到或者拖延,所以就连握手会都会自己用腕表计时。我们这些地下偶像,握手时间其实不会卡得那么死。当然,也有她人气最高的因素在……”谜野爱回答着,皱起眉头,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紧紧抿着唇,低头看着地板。
“即使不确定你目击到的事实是否与案件有关,也请说出来,让警方来判断吧。”佐藤警官说道。
“我知道警察的办案流程,我是嫌疑人,您不该向我透露案情细节的,对吗?”
佐藤警官点点头。
“这只是我的推测。”再次得到佐藤警官的点头示意后,谜野爱继续说道,“我先说结论:如果伤害白川的是接触皮肤的液体,警方怀疑是白川的手表里有机关的话,可能查错方向了。如果我的推理没错的话,应该去看现场遗留的手袖。”
“这个是什么饰品,你们每个人都有吗?”伊达警官向青柳琉询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