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吃完了饭,管家已经叫人把东西都拿到楼下,马车也准备好了,卡斯帕和全体工作人员都来到楼下与伊利亚道别。
不出所料,伊翁也在。
从洛尔塔文下到楼下的第一刻起,她就注意到了这个男人。
没准,夜宴当时,就是他指示的人下手。
他现在作为这片封地的代理人,各项行政工作都是他在负责展开,这次去帝都他当然不会跟着去,也是摆脱他监视的好机会。
但帝都那边又能风平浪静么?洛尔塔文才不相信这回事。
灯下黑的事情她上辈子已经见过不少了。
伊利亚和卡斯帕久久相拥,伊利亚又哭鼻子了。卡斯帕笑着,安抚她,一定会再见的,他说,等你放假回家,我们再一起出去玩。
洛尔塔文听见这话就打了个寒颤,在心里喊着不要立flag。虽然她和卡斯帕正经交往没几天,但她偶尔能在他身上看到自己前世那些‘混账’朋友的身影。那是勇敢果决,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所拥有的从容和冷峻并存的气质。
伊利亚最后再看了卡斯帕一眼,便牵着洛尔塔文的手,一起上了车;哪怕是上车了,她也没有松开手。
马车隆隆驶出城门,朝着南方地区进发。
伊利亚靠在洛尔塔文的肩膀上,可能是因为马车颠簸的缘故,所以很快便睡着了。
她睡着时,眼角还挂着一粒晶莹的泪珠。
但洛尔塔文不能睡。她脱下自己的外衣,给伊利亚披上。自己则悄悄打开车窗,朝外望去。
“没有月亮的夜空,真不习惯啊。。。”她喃喃自语。可是,今后的这片大地上,将永远没有人知道她在说什么。
一个人背井离乡,和异国他乡的人谈起自己故乡的样子总是兴奋的,但在兴奋退去后,失落也总会准时蔓延到心头。
失落从不迟到,它来临的时机总是比欢愉更精准。
这次的马和上次洛尔塔文见到的马不一样,它们的鬃毛是暗紫色的,腿力极为强劲,几乎可以完全不减速地一直跑几个时辰。
“洛尔塔文。。。”
伊利亚醒了过来。
“我在,伊利亚小姐。”
“呐,我说,”伊利亚看着洛尔塔文,“你会一直站在我这边么?”
洛尔塔文皱起眉头:“伊利亚小姐,你今天一整天都很奇怪,说话也很奇怪,总是自顾自的哭,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我们,一起逃走吧!”伊利亚说出自己的心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