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霆落下的一瞬间,林昱感觉到某种东西灌入了她的身体。
不是能量,是记忆。肌肉的记忆。神经反射弧像被重新焊接了一遍,她的膝盖微微弯曲,重心下沉,脚掌与地面之间的摩擦力似乎变得可控、可计算。雷狮的战斗本能顺着雷电一同涌入——如何发力、如何闪避、如何在电光熄灭的最后一帧判断对手的死亡。
系统弹出一行小字:
已获得:雷狮(凹凸世界)·战斗身手(100%同步)
她甩了甩手腕。手掌还残留着细微的电流余韵,指尖发麻,但那种麻和手被震麻完全不同,更像是某种沉睡的器官刚刚苏醒。
异兽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,鳞片在雷击的高温下炸裂开来,焦黑的肉块散发着刺鼻的臭味。森林里安静了三秒,然后被人类的欢呼声填满。
“死了!她杀了那个怪物!”
“雷电!她是雷电系!”
“太强了吧!”
林昱没理会那些声音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确认没有明显外伤后,转身就往车厢残骸的另一头走。
但有人比她更快。
“等等!”
红发女生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,身后跟着一个瘦高的男生。男生戴着一副歪了的圆框眼镜,T恤上印着某款早已停服的抽卡游戏角色,表情紧张兮兮的,像随时准备替红发女生挡子弹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红发女生拦住她的去路,语气里的试探已经少了很多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理直气壮的赖定,“我叫陈焰,火焰的焰。这是我哥们儿,周鸣。”
周鸣在旁边点头如捣蒜:“对对对,我们是……是一起的。”
林昱看了他一眼。系统自动弹出信息:
周鸣,排名:1376,能力:气味标记(被动,可标记半径5米内所有生物的气味,无战斗用途)
……舔狗标配能力。林昱在心里默默吐槽。
“林昱。”她简短地说,“树林的林,日光昱。”
“林昱!”陈焰眼睛一亮,好像已经把这三个字贴上了“靠山”的标签,“你那个雷电太厉害了,一下就把那东西劈死了。你看我们……能不能跟着你?我们保证不拖后腿!”
“对对对,不拖后腿。”周鸣重复。
林昱看着他们。陈焰的眼神里有一种笃定,好像她认定跟着强者就等于活命。周鸣的眼神则一直黏在陈焰脸上,陈焰说什么他就跟着说什么。系统显示陈焰的排名是第1241位,能力是“控火(A级)”,潜力不低。
“我不想探索。”林昱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我想留在这里。”林昱往车厢残骸的方向偏了偏头,“这里至少是个已知安全区。外面有什么我不知道,我不想去。”
陈焰的表情变了变,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。她张了张嘴,正要说什么,林昱已经转身走向了那堆扭曲的金属。
“你们要跟着我也行,”林昱头也没回,“但我不负责带路。我留在这里。”
她走到车厢残骸的阴影里,背对着众人,像是在检查什么设备。陈焰在身后喊了几句什么,林昱没听清。她正在结印。
影分身之术。
这个印她练了不到三秒就完全掌握了,卡卡西的肌肉记忆加上系统100%同步率,结印速度快得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。查克拉从体内抽离,凝成一个完全相同的自己,穿着同样的衣服,带着同样的表情。分身转身,朝陈焰的方向走去,用和她一模一样的语气说:“别吵,我要休息一会儿。”
而林昱本人,在阴影的掩护下纵身一跃,无声地落在了十米开外那棵巨树的枝干上。
树皮粗糙潮湿,长满苔藓,但雷狮的身手让她踩上去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她稳住身形,背靠树干,俯视着下方的车厢残骸。那个影分身正和陈焰周旋,陈焰一脸不甘心,但周鸣在旁边小声劝着什么。其他人也渐渐围了过去,有人问“雷电姐呢”,有人问“接下来怎么办”。
分身只是重复:“休息,不走。”
天色在争吵中暗下来。
森林的夜晚来得极快,像有人突然拉上了窗帘。温度骤降,虫鸣和不知名生物的叫声此起彼伏。车厢残骸里燃起了几堆火,陈焰用她的控火能力点着的,火光在树冠下投出摇晃的影子。人们聚在一起,有人在分食高铁上带下来的零食,有人在低声哭泣,有人盯着黑暗中的森林方向发呆。
林昱坐在树上,背靠着树干,一条腿曲起,手肘搭在膝盖上。系统界面在她眼前展开,她慢慢翻看每一个人的信息。
陈焰,1241位,控火A级,潜力评分78。
周鸣,1376位,气味标记,潜力评分21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