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兄的外伤都痊愈了,怎么还是不醒。”九穗痴的伤势比他轻,内伤外伤都被医官治得七七八八了,照理说早该醒了才对。
医官:“似是神魂有损,我等已经给九少主用了平定神魂的丹药,再等两日,应该能醒。”
一听这话喻连心里咯噔一下。
九兄怎么会伤到神魂?他本来就神魂不全,天生有缺,这次醒来不会更傻了吧。
喻连拍了拍苏邻的肩膀,“师弟,将我放在床边,我跟九兄说会儿话。”
苏邻刚往前走了一步,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句听不出情绪的:
“阿连。”
喻连瞬间回头:“师父?”
殿门阴影处站着个熟悉的人影,谢久白在那站了两秒,才缓步走进,裴山越连忙行礼:“见过谢师叔。”
苏邻也低下眼:“见过谢师叔。”
谢久白目光下移。
喻连大概是刚醒,披着浅绯色的外袍就出来了,没束头发,长长的黑发瀑布一样挡住了苏邻的臂弯,面色比平日苍白些,脸颊两侧的头发修饰了清瘦的脸型,看起来比平日里软乎许多。
谢久白没看苏邻,伸手将喻连接到自己怀里,长发滑过苏邻手腕,他手下意识往前伸了一下,谢久白无声抬眼,苏邻一惊,将手背在了身后。
谢久白低声问:“还难受吗?”
喻连视线高了一截,刚才没感觉,现下这样被传来抱去的,他莫名有些不好意思,指尖抠了抠谢久白衣领处的流云刺绣,“好很多了。”
师父的衣服似乎越来越好看了,刺绣好雅致。
他有心想问师父的情况,但现在是在九兄的殿内,问苍剑冢的弟子在场,问了师父也不会跟他说实情。
谢久白:“伤没好全,师父抱你回去。”
喻连忙说:“等一下师父,我是来这儿看九兄的,你让我跟他说几句话。”
谢久白置若罔闻,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往床上看过九穗痴一眼,他抱着喻连朝外走去。
“师父,师父等下,就几句话很快的……”
留影珠里的画面飞速闪过,谢久白瞳孔深处一刹变得猩红,抱着喻连的臂弯无声收紧,竭力克制着什么,转眼间又恢复了正常,但殿内的温度在飞速下降。
“阿连。”
喻连打了个寒颤。
谢久白温声说:“师父有些头痛,我们先回去吧。”
第42章
谢久白抱着喻连离开了许久,那股冷意还是挥之不散。
那两名问苍剑冢的弟子搓了搓胳膊,犹豫道:“谢仙尊是生气了吗?”
“二位别多想,仙尊不是针对问苍剑冢,”裴山越赶紧解释:“大概是方才议事不太顺利,加上仙尊本来就有伤在身……”
话是这样说,他觉得谢师叔只是在气小喻连伤没好就乱跑。
别说他们方才不敢吭声,喻连一路上也没敢说话。
跟师父相处十几年,他非常清楚师父假生气和真生气的区别,眼下这般就是真生气了——虽然他不知道师父为何生气。
他们没有去喻连治伤的地方,而是去了另一处行宫。
这处行宫更加清幽安静。
所有的宫殿都是空的,连个侍从都没有,有种回到孤渺峰的感觉。
谢久白推开寝殿大门。
此处寝殿极大,地毯厚实柔软,脚踩上去落地无声,一应日常用品非常齐全。
“我让尉迟鸣海收拾出来了这处行宫,接下来你就待在这儿。”
“为什么突然挪这里来?”
“阿连,明天是初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