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至梧:「嘁。你看,你对自己需要的总是这么果断。」
程历久:「我不用也可以,你喜欢就行。」
祁至梧:「……」妈的。
祁至梧:「买吧,不想总是洗,好累。」
程历久:「……哪次是你洗的?」
祁至梧:「你说到底买什么菜呢?我不知道吃什么,感觉都不好吃。」
程历久仿佛早就习惯了似的:「我做的都好吃,你随便买。」
祁至梧:「你好自大啊。」
程历久:「自大是对自己的认知不够清晰,而我不是。」
祁至梧:「哦。」
程历久:「乖,我去忙了。」
程历久:「如果晚上我没回来,你不准再去睡沙发,睡床上去,要是让我发现了,小心我把你塞衣柜里去睡。」
程历久自以为的威胁及玩笑话,却让祁至梧悚然一惊,后背起了密密麻麻的冷汗,吓得他手机都要握不住了。
祁至梧没再回话,他知道程历久是真去忙了。
良久,祁至梧都陷在一阵恐慌里。他并未因为这几天有程历久在,就忘了那一晚的恐惧,那衣柜就如棺材,他爬出来那一刻才感到自己的新生,他当然会害怕再躺回去。
可是,祁至梧知道自己无法向程历久开口,去讲述那段他无意识的诡异的行为,也许他早就是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了。
活着本身就是一场需要将自己埋葬的历程。
祁至梧感到颤栗。
去超市吧。现在就去。那里人多,可以吸取一下人类的气息,来伪装或填补他早已空荡荡的身体。
沈初没想到才过去不到一个多小时,祁至梧就匆匆下楼而去,背影称得上有些慌乱,难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?
她摇摇头,算了,老板的事她是越发看不清了。
祁至梧打车去了江城最大的一家商超。他决定要逛到晚饭时间再说,逛到他累到走不动再说。
因此祁至梧推着推车从进门右边起开始逛,逛完这一层,就去下一层,推车里已经堆着不知道能不能用上的东西,反正他就是看上了便往里面扔。
比如,衣架,睡衣,四件套,锅具,拖鞋,沙发靠垫,红酒,沐浴露,洗发水,碗碟,茶杯,相框,雨伞等等,他所能想到的,不能想到的,能用上的,不能用上,看见了遇上了统统买了再说。
到了食品饮料及菜蔬生鲜这一层,祁至梧的推车已经堆满了,去找了商超的工作人员,换了一辆空着的推车,继续往里面扔东西。
不爱吃零食却买了一堆,冷冻食品看着顺眼的接着拿,蔬菜,肉类等等,喜欢吃的,不喜欢吃的仿佛完全不重要了,直到推车再也放不下,祁至梧才停了手。
让工作人员帮忙把之前那个推车一块推到收银台排队结账时,看到旁边货架上摆着好几排眼熟的东西时,才想起来程历久说要买。
祁至梧直接从货架上同一个型号不同品牌加起来共拿了快30盒套,让旁边的工作人员看惊呆了眼,不过好在人家有职业道德,装作什么也没发生。
结账花了些时间,而且这些东西明显他一个人带不回,又花了些时间找商超的人将他买的东西送货上门,自己就只装了一些菜和把套一块提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