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至梧心情颇好地洗菜,总算能找到他能干的活了。洗完菜,他蹲在一旁剥蒜,一颗一颗的,竟也不觉得无聊了。
有自己参与的饭菜,祁至梧觉得比往日更好吃了。
程历久见祁至梧吃得开心,也不再说什么扫兴的话。
等吃完饭,洗好碗,程历久刚转身,差点碰上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祁至梧,只听他说:“你说要不要装个洗碗机?”
程历久一笑,“心疼我?”其实他在浅岚滨江的房子里,什么都有,他之所以没提去他那住,不过是怕祁至梧觉得他控制欲太强罢了。
祁至梧盯着程历久看了半晌,摇头:“心疼碗。”
程历久没在意他的口是心非,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来,吓得祁至梧啊地叫了一声,回过神,他锤了一下程历久的胸膛,抬头看着程历久:“干嘛?”
程历久笑,“你说能干嘛?”
祁至梧紧张又期待,嘴上却说:“我才刚吃完呢。”
程历久边走边说:“我知道啊。”
“那你还……”
“还怎么?”
“还……”祁至梧又结巴了下,可随后发现程历久不是往主卧方向去,而是往沙发的方向去时,“还是放我下来吧。”
“呵呵。”
祁至梧听他沉沉地笑,觉得有些丢脸,他怎么满脑子都是那事啊。
程历久没听他的,径直将人抱着坐到沙发上,把祁至梧转了个弯,让他趴在自己怀里,手抚上他的背脊,等他软软地贴着自己的时候,才说:“明天我得出差一趟……”
程历久的话还没说完,祁至梧已经坐直了身体,眼神紧紧盯着程历久,希望他在开玩笑,而不是真的。
可看了老半天,祁至梧发现程历久神情认真,好心情一下子没了。
“我就去三天,很快就回来了。”
祁至梧推开亲自己的程历久,撇开头不理他。
程历久抱紧祁至梧,用吻软化他,直到他不再抗拒,说:“这次是医院的一个项目,需要去B市一趟,飞机就一个多小时,很快就回来了。”
“我能一起去吗?”
程历久沉默了一下。
祁至梧继续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顿了下,又道:“对不起。”
程历久摸着他的头,不再说话。有一种说什么都比不上拥抱来得有力,至少他也真的找不到任何语言来填补这其中的空隙。
这一晚,祁至梧在程历久身下,开始了一场无声的哭泣。漫长到程历久停下来了,他也没停下来。
泪水不要命地往外渗,祁至梧闭上眼睛也没办法停止。
程历久抱着祁至梧失控的身体,刚才的热情像被海浪瞬间覆灭。他交织在晦暗与心痛里,那种无力又深刻的东西像躲藏在细胞内,形成了无法排解的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