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殊觉得陈卓在装醉。
她打了一辆车,和周导一起把陈卓塞进后座后,和司机说了陈卓家的地址。
陈卓却死死地抓着文殊的手不放,他嘴里喃喃地说:“小殊,送我回去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文殊没办法,只好跟着一起上了车。只是她刻意地坐在了最旁边,离陈卓有半个手臂的距离。
这个晚上过得格外漫长。餐厅吃饭,提出分手,拒绝求婚,大排档第二摊。。。。。。文殊手肘靠着车门,头贴着车窗,无力地看向窗外。
出租车后视镜后面又看到了周易的身影。
好像,经常以这个视角看到他。文殊心想。
旁边的陈卓慢慢地坐了起来,神色不清地盯着她。
“酒醒了?”文殊没回头。
“你知道我没喝醉。”
“陈卓,”文殊怔怔地盯着马路上的车流,回想起整个晚上,她问,“你爱我吗?”
“你知道的,我们是彼此最合适的伴侣。”陈卓瘫在车座上,没有正面回应。
“因为我安静?”文殊嗤笑了一声。
陈卓有点讶异,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文殊发出这样不屑的声音。
他斟酌着开口:“小殊,你对这个回答不满意吗?我知道,这只是我在大家面前的说辞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没有不满意。”文殊立刻打断了他。
陈卓握了握拳头,他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,才感觉自己能够喘上几口气了。
“陈卓,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文殊终于转过头,看着他。
昏暗的出租车后座没有光,只有车窗外反射进来的车灯和路灯。那双眼睛,却亮得让陈卓没由来的心悸。
直觉告诉他,这个问题一定来势汹汹。
他转过脸,用一只手捂住:“我真的有点醉了,这样的状态,”声音低了下来,“回答什么都不是我的真心话。”
“明天再说,好吗?”他请求。
文殊也没有见过陈卓这样,她的眼神慢慢垂了下去。
“好。”她也闭上了眼睛,“就明天。”
第二天是周六,难得的没有安排的一天。
文殊还没起床,门铃响了。她睡眼惺忪地去开门,李令君站在门口,拖着一个行李箱,肩上挎着一个布袋子,里面是一束百合花。
“妈?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来了。”
“打招呼你就不让我来了。”李令君侧身挤进来,把行李箱往玄关一靠,扫了一眼客厅。
沙发上摊着剧本,茶几上堆着资料,便利贴贴得到处都是。她没说什么,把布袋放在桌上,从里面拿出那束百合。
“有花瓶吗?”
文殊顺手将已经枯萎的玫瑰花抽了出来,把留下的陶瓷花瓶递给李令君。
“你呀,真是不懂得爱惜花。这玫瑰还是上月我给你带的,现在还没扔。”李令君叹气,接过花瓶问:“有玻璃的吗?”
“没有,瞎讲究。就用这个吧。”
李令君只好去洗花瓶,再一支一支地处理百合,插进瓶子里。
“我不喜欢百合。”文殊倚在吧台上,看着自己的母亲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太香了,腻。”
“那你喜欢什么,杜鹃吗?”
“你看了我的剧本?”文殊有点惊讶,又有点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