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要给他道歉吗?”
颜烟忽然问。
话题的突然转变让简许心错愕一瞬,看着小女孩分外平静的神色,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颜烟记得她的过往,可她没有沉浸在过往里。
她平静地讲着这些事,听着的情绪会被拨动,可她自己已然脱离。
不否认影响,可也不被困住。
颜烟也不需要,她的听客因为这些过往表达出什么悲伤与怜悯。
简许心忽然自嘲一笑。
这点上她还不如一个十二岁的孩子。
这六年,因为方知节,她自觉无比痛苦折磨,每天都想逃离。
可她无法否认的也是,当年养父母伸出的手,将一个迷茫的她拉出了泥潭。
这六年,在吃穿用度教育上她也从不用发愁。
可因为方知节,因为那些不堪忍受的痛苦,心灵与精神,她想逃离。
她搬了出来,她拼命攒钱。
她想着高考以后,就再无拘束。
那么,她都要离开了,为什么还总是将自己沉浸在那些恐惧的痛苦里?
方知节的所作所为,她困惑她不解她避让。
可以后还是会见面的,她对养父母的感恩永远都在。
她不能每一次见她都仿佛被荆棘刺穿了手脚,困在原地动弹不得,她要向前走。
那么,轻易放下?
不,放不下。
那些痛苦是真实的,伤害也是真是的。
就像她今天扇的那一巴掌,扇下去后有过一瞬后悔,可是真的爽。
见到方知节脸上那红红的印子时,心里的感受只是更爽了。
这些都是真实的。
所以,她又有什么好愧疚的。
这次的误会是她的问题,她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真相,但那一巴掌,该是为自己,为这六年来的一切。
而且,也不应该只是这一巴掌。
简许心深深呼出一口浊气。
想通了这一切,她忽然觉得一切都豁然开朗了一样。
她现在的首要事情,就是好好准备高考,其他之外的,都往后稍。
方知节,不该也不配影响到她。
“没什么好道歉的,他那是活该”
,简许心笑着说,抓着颜烟的手就来到书桌前,“好了,我们开始今天的补习吧。”
颜烟:“?”
十二岁的小孩并不懂刚刚还满是悲伤的大人怎么突然痊愈了一般,瞬间变得阳光灿烂,只知道她听到了一个想要的答案。
与世上最可恶无比的学校作业。
颜烟:唉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