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还好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另一边。晚风卷起几片落叶,拂过学生会大楼外的林荫道。简松枝挺拔清俊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。往常时候,无理的洛殊早就叽叽喳喳地缠上来了。今天下午一下课,洛殊就不见了踪影。没来烦他最好,简松枝冷冷地想。简松枝在学生会处理完一堆的事务,确定了下次会议的时间,简松枝也没什么事儿了。但不知什么,清静并没有让他觉得有多舒心,反倒有些莫名其妙的烦躁。他收拾好东西下楼,脚步放缓不似之前,潜意识里抗拒着回宿舍。回去了又要面对洛殊嚣张跋扈的脸,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疼。“松枝,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?”一道温润中透着几分慵懒的嗓音从身侧的樟树下传来。简松枝顿住脚步,转头看去。裴倾山穿着件剪裁合体的灰衬衫,臂弯里搭着件的白色实验服,身上隐隐散发出淡淡的消毒水混合着清冽的烟草气。“裴哥。”简松枝颔首,神色稍缓。裴倾山迈开长腿走近,镜片后的桃眼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,“难得见你走路这么慢,遇上什么烦心事了?”简松枝薄唇微抿,对裴倾山他倒没什么防备。裴倾山是医学院出了名的天才,裴家在医药领域的地位不容小觑,简家更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合作关系。他语气淡淡,“遇上个不讲理的室友了。”他将洛殊这几日那些作天作地,毫无下限的娇纵行径大致提了两句,字里行间没有刻意去抱怨,但那股子挥之不去的无奈却显而易见。裴倾山听完,低低笑出了声,“松枝,这是个好机会啊。”简松枝抬眸,似乎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了。裴倾山冲他微微笑,“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跟洛小少爷套近乎都摸不到门道。他既对你这么特别,你不如顺水推舟,替咱们研发的项目拉点投资过来。”简松枝眼帘微垂,道理他自然懂。可是回想起洛殊那副踩在人头顶上作威作福的娇惯模样,他下颌线的肌肉就不自觉地紧绷起来。洛殊本就无理取闹,若真有求于他,他尾巴能翘到天上去,保不准会提什么更过分的要求。裴倾山将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抗拒尽收眼底,唇角的笑意更深了。“我好像听说,你们现在住一个宿舍了?”裴倾山话锋一转,话语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试探,“近水楼台先得月,不知松枝什么时候方便,也给我引荐一下这位小少爷?就当交个朋友。”简松枝闻言,心底没由来地滑过一丝怪异的膈应。就好像只在自己领地里撒野的猫,突然被别的猎食者盯上了一样。但若是拒绝,岂不显得他这个被纠缠的人,在有意护着洛殊?简松枝压下心头的异样,友善地掀起眼皮,“择日不如撞日,就今天吧。”两人并肩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。越是靠近那栋楼,简松枝的眼皮就跳得越发厉害。心底那股没来由的烦躁渐渐生长,仿佛前方有什么脱轨的意外在等着他。两人停在宿舍门前,简松枝开了锁。“他应该就在宿舍,裴哥请吧。”说着就要往里走。门缝被推开的瞬间,浓烈的气息如狂暴的飓风般扑面砸来。两股非常具有攻击性的alpha信息素,暴躁的薄荷与阴冷的草药味像鬼一样纠缠住了简松枝。而在这两股凶悍气息之余,还包裹着一道熟透了的莓果香。裴倾山顿时屏住了呼吸,“有oga发热了。”简松枝被这股淫靡的甜香冲得气血翻涌,连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。身后的裴倾山也沉下了脸,镜片后的桃花眼变得锐利严肃起来。“你们宿舍平时这么乱的吗?”裴倾山声音冷冷,像是对他们的所作所为极为不认同,“光天化日之下,几个alpha搞一个发热期的oga?”简松枝的第一反应就是反驳,“不可能。”就洛殊那清高跋扈样儿,就算痛死,也不可能让别人对他为所欲为。“意外,绝对是意外。”简松枝咬着牙,脸色铁青。听到“意外”两个字,裴倾山的职业神经紧绷了起来,神色更是凝重无比。在校园内发生突发的群体易感,极易导致不可挽回的后果。临时标记洗洗就掉了,可要是在失控下被多重永久标记,那个oga就完蛋了。不过……这个oga是洛殊,到时候完蛋的是谁还不好说。两人对视一眼,迅速从口袋里掏出备用的阻隔贴,拍在腺体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