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低著头,脚步急促,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。
“听说了吗?陛下今天在御花园磕了头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王德公公亲口说的。假山上滑了一跤,额头磕了个包。陛下脸色可难看了。”
“那今天朝堂上可千万別有人触霉头……”
声音渐渐远去。
但魏无忌的眼睛却亮了。
李世民心情不好?
磕了头?
他摸了摸自己额头的绷带。
缘分啊。
陛下磕了头,他也磕了头。
陛下想找人出气,他正想找人送死。
这不是天生一对是什么?
魏无忌深吸一口气,整了整官帽,握紧了手里的笏板。
然后他迈步走向太极殿。
脚步轻快。
魏徵看著他的背影,眉头紧锁:
“这小子,又要干什么?我总觉得心绪不寧呢?”
太极殿的钟声响起。
朱红的大门缓缓推开。
百官跨过门槛,走进大殿。
钟声的余韵还在殿梁间迴荡,百官已分列坐定。
文左武右,紫袍朱衣,笏板如林。
李世民从侧殿阔步走出。
他的步伐沉稳,天子威仪无可挑剔,但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同一个细节。
陛下额头上,多了一个鼓包。
正好在眉心上方。
虽然李世民用冕旒的玉珠串挡了挡,但那块青紫色,还是非常显眼。
殿內的空气骤然凝固了。
房玄龄低下头,专注地盯著自己的笏板,仿佛上面写著治国安邦的万言书。
长孙无忌面无表情,目光平视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