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殿死寂。
来了。
魏无忌眼睛一亮,手指闪电般探入袖中。
第一颗,铁喉丸,仰头吞下。
第二颗,免痛丹,囫圇咽落。
隱身草也被他攥进掌心,隨时准备服用。
然而,他刚要迈步出列。
一道身影比他更快。
“陛下!”
察觉李世民要针对自己侄儿的魏徵抢出队列,想要通过转移话题,引走祸患:
“臣有本奏!关中近日有流民三百余,已至长安城外,臣请旨责成京兆府妥为安置,以免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李世民的目光甚至没有从魏无忌身上移开。
“退下。”
两个字。
不重。
但冷得像瓦檐上的冰雪。
魏徵僵在原地,嘴巴还张著,后半截话全堵在嗓子眼里。
退回去之前,他看了侄儿一眼。
这一眼包含的意味极其复杂,有劝阻,有担忧,有恨铁不成钢,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。
魏无忌看见了。
然后无视了。
他大步跨出队列。
服了铁喉丸的嗓音在太极殿里炸开,震得身旁同僚捂紧了耳朵。
“陛下问臣为何发笑!?”
魏无忌抬起头,额头的绷带与龙椅上那颗鼓包遥相呼应。
他的嘴角还掛著那抹没收乾净的笑意,在满殿朝臣惊恐的目光里,亮得刺眼。
“臣笑,这袞袞诸公竟全都在假装没有看到陛下脸上的鼓包!这岂不是很有意思吗?”
闻言,魏徵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