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樾性子不急不慢,不喜欢表达自己的不满和不适,基本不和人起冲突,有什么负面情绪也都憋着不愿意去影响别人。
而迟小满虽说性子急,但因为天真所以把什么事都想得简单,不容易生闷气,气性不大,也不会非要和人对着干。
再加上那段时间,她们光是生活就要耗费许多精力,在那间四百块的出租屋内,对方就差不多等同于彼此唯一的依靠,很多矛盾都来不及产生,就被一个拥抱,或者是一个笑容化解。
可能这也是她们后来面对那么大的矛盾,都无能为力,只能分手的原因。
不过相比从前,如今陈樾看上去又成熟了许多,处理矛盾的能力也更胜一筹,不仅擅长循循善诱,也懂得在对峙中恰当退一步缓和气氛。
十年过去止步不前,甚至还远远不如过去的……
只有迟小满。
稀里糊涂地想了几个来回。
迟小满从沙发上坐起来。
起身理了理空调被。
便听见卧室里吹风停了。
这么快?
迟小满有些恍惚地想着。
也不知道头发有没有完全吹干?
她盯着卧室门缝下那道微弱的光,想用轻松的语气说一句——
陈樾,头发不吹干老了容易得偏头痛。
但门关得很紧。
也不知道声音能不能传进去。
到底是没说。
迟小满抿唇。
听见微弱的“啪嗒”一声,卧室门缝里的光熄了。
客厅变得很黑很黑。
迟小满闭紧眼皮。
重新躺下来。
也在这时扯了扯被子。
“啪嗒——”
有什么东西被她撞了下去。
声音不大。
在窗帘密闭的黑暗里却十分突兀。
“啪嗒——”卧室里的灯突然又开了。
光从门缝里透出来,隐隐约约驱逐客厅里的黑暗。
脚步声从门里传出。
有些急,但快走到门边的时候又放慢,彻底停下。
然后是陈樾隔着门有些发闷的声音,
“小满?发生什么事了?”
没有直接开门出来,大概是怕迟小满现在不太方便。
“我没事,就是东西掉了。”
迟小满怕影响到陈樾休息,茫然间连忙弯腰去找。
陈樾没有开门,但也没有走开,她似乎就站在了门边,停了一会,传出来的声音很闷,“你小心一点。”
迟小满应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