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陛下……”
进来的禁军统领脸色极其古怪,甚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惊恐。
“楚……楚將军,到了。就在承天门外。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?!吞吞吐吐成何体统!让他滚进来见朕!”
赵禎怒吼。
“陛下……楚將军说,他乃戴罪之身,无顏入殿。且他並非一人前来……他,他拉了一口棺材,说要面圣!”
轰!
大殿內瞬间炸开了锅。
拉著棺材面圣?!
这是什么大逆不道、诅咒君王的狂悖之举?!
“反了!反了!”
礼部尚书王林跳脚大骂。
“罪臣楚烈,藐视天威,竟敢以棺木衝撞宫闈!此乃死罪啊陛下!”
方知站在角落里,低垂著眼帘,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。
这老疯狗,暴脾气是一点没变。这齣场方式,够劲。
赵禎气得浑身发抖,但他知道,现在能救鄴京的只有这个疯子。
“让他把棺材留下!滚进殿来!”赵禎咬牙切齿地下旨。
不多时,一阵沉重滯涩,却又带著一种诡异节奏的脚步声,从大殿外缓缓传来。
嗒、嗒、嗒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。
满朝文武屏住呼吸,死死地盯著殿门。
一个高大却显得有些佝僂的身影,出现在了太和殿的门口。
那是怎样的一个人啊。
他没有穿朝服,也没有穿鎧甲,身上只裹著一件破旧不堪,沾满了泥水和风霜的羊皮袄。
他头髮花白,如同枯草般披散在肩头。
他的脸上,布满了刀疤和岁月的沟壑,左眼眶里空荡荡的,只有一只独眼。
但就是这只独眼,此刻却像是一头饿极了的老狼,透著一股让人灵魂战慄的凶光和死气。
他,就是曾经的大魏军神,被贬謫南岭十五年的废將,楚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