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连死都不怕,我还怕弄脏自己的手吗?
我考不中科举,那我就走別的路!
哪怕是去当权贵的狗,哪怕是去杀人放火。
只要能爬上去,只要能拿到权力!
这世道既然不给我活路,那我就把这世道,搅个天翻地覆!
徐文动了。
他没有再向顾长安乞求任何东西。
他用那双溃烂的手,死死地撑在地上。
硬生生地將自己那具残破的身体支撑了起来。
他拖著那两条断腿,其艰难地转过身,面向顾长安的背影。
没有说感谢的话。
徐文只是咬著牙,將头重重地磕在青砖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。
隨后,他转过身,用双手撑著地面。
拖著残腿,一步一步,扭曲却又极其坚定地向著大堂的门口爬去。
他拉开那条门缝,没有丝毫犹豫地,一头扎进了外面那足以冻死人的狂风暴雪之中。
木门在风中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重新关上。
大堂內,再次只剩下顾长安一人。
顾长安走回躺椅旁,舒舒服服地躺了下来。
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,抿了一口。
“这太平日子过得太久,確实有些乏味了。”
顾长安轻轻摇动著手里的白羽扇,深邃的眼眸中,闪过一丝期待的笑意。
星星之火,可以燎原。
他刚才,只是隨手在一片死灰中,扔下了一颗火星。
至於这颗火星,最终是会在风雪中彻底熄灭。
还是会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,重新燃起。
最终演变成一场足以將大景朝堂烧成灰烬的滔天大火?
长生者不知道。
但他,非常期待这齣新戏的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