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万流民大军,將鄴京城围得水泄不通。
大军的阵型十分混乱。
没有统一的鎧甲,没有制式的兵器。
许多人手里只拿著削尖的木棍和生锈的柴刀。
但是,这百万人的眼中,只有一种情绪。
飢饿与仇恨。
大军的最前方,是一辆由四匹健马拉拽的宽大木製战车。
战车的车厢被拆除了顶棚,四面敞开。
徐文坐在一张铺著虎皮的木製轮椅上,被固定在战车的正中央。
十年的风霜和杀戮,彻底改变了他的容貌。
他的脸颊消瘦,颧骨突出。
他的双眼深邃,里面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,只有无尽的冰冷。
他身上穿著一件普通的粗布短褐,外面套著一件缴获来的黑色铁甲。
“大將军。”
一名浑身是血的偏將骑马来到战车旁。
“东门和南门都已经攻破。大景的禁军没有抵抗。他们打开了城门,加入了我们。只有皇宫还有两万羽林军在防守。”
徐文看著远处高耸的皇城城墙。
“皇宫不需要围困。”
徐文的声音沙哑低沉。
“传令全军,进攻。凡是穿官服的人,全部斩首。”
偏將领命,挥动了手中的红旗。
百万大军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。
他们踩著积雪,顺著攻破的城门,涌入鄴京城。
鄴京城內的大户人家被踹开大门。
地主和官员被拖出宅邸,在街道上被愤怒的流民乱棍打死。
粮仓被砸开,白花花的大米流在积雪上。
徐文的战车在几千名亲卫的护送下,顺著鄴京城的主街,缓缓向前推进。
街道两侧全是尸体和鲜血。
徐文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在履行他立下的规矩。
不许人间有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