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死不了。”
廖北川闭眼,豆大眼泪砸在云良手背。
砸的他心里一疼。
余老见缝插针给云良喂提气吊命的药丸,迅速用温水清理他身上的血迹。
“小渡儿,”余老翻着药箧,准备器具和伤药,“抓药:红花,骨碎补,乳香,没药……”
“我知道,”崔渡立时接话,“刘寄奴,地榆,甘草,土鳖虫。”
“剂量你看着办。”
“是,师父。”
药锅子就在房间开煮,这屋里架了四个小炭炉,还是之前崔渡试药的那一间。
“诸位,”余老开口,“这伤不能耽搁,我要清创,取钉,缝合,还请回避罢。”
“我不能……待在这么?”
廖北川不想回避。
“北川兄,”崔渡道,“我有话对你说,还请借一步说话。”
廖北川只能退了出去。
门窗被关上。
三人来到院中石桌旁。
崔渡与廖北川相对而坐,影子立在一旁。
崔渡手中转着茶盏,并没有喝。
他眉头紧皱,一副思索姿态。
他不开口,无人说话。
周遭很安静,气氛有些凝重。
*
听松苑。
谢临洲喝了口茶,茶盏被放在桌案上。
“都在药庐?”
“是。”高公公在一旁添茶。
“真如郭再兴所说,”谢临洲像是弯了弯唇,也或许是高公公的错觉,“这庄里真是愈发热闹了。”
谢临洲面无表情,说出的话也不像是调侃。
高公公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不敢贸然开口。
“这些年离了战场,”谢临洲像是自语,又像是询问,“本王的性子是不是懒散了许多?底下人倒是勤快了不少。”
高公公额角渗出了细汗,立在一旁扮演锯嘴葫芦。
谢临洲捻着指间梅花佩的纹路,垂下的眼抬起,眼底情绪晦暗不明。
*
药庐。
咚——
茶盏轻磕在石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