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远拆了线,领了申请表,上午一节课没上,倒是把午餐小队给赶上了。
“我说你既然没去上课,倒是去帮我们排队啊!”然姐扶着额头,“你来教室门口蹲什么!”
“这不是怕缺了我,你们组不成团么!”周明远嘿嘿笑着,偷摸看了一眼许敬之。
许敬之也偷偷冲他笑了一下。
两人像是脑电波交流者,也不知道在交流些什么,但就是想时不时看一眼对方。
吃完饭回午休宿舍,许敬之发现周明远默不作声地跟在自己身后,一路尾随到了320。
“怎么,最近的人设是背后灵吗?”
周明远没回话,只是眼神疯狂暗示他赶快进屋。
许敬之刚把门打开一个缝,周明远就立马蹿了进去。
“我舅舅以前在我家寄养过一只哈士奇。”许敬之一边说着一边合上门。
周明远困惑地回头:“怎么突然说起这个?”
许敬之的笑彻底憋不住了:“你跟那只哈士奇夺门而出的样子一模一样。”
周明远听罢直接凑到许敬之脸上,用几乎鼻尖顶着鼻尖的距离质问:“说我像狗?狗有我长得好看吗?”
“你还真别说,”许敬之也在上下打量着对面的脸,“那只哈士奇真的蛮漂亮。”
说完,他轻轻在周明远的嘴唇上啄了一口,“今天就这样打住,等你的嘴彻底好。”
“那也太没劲了……等下我不是来干这个的!”
“竟然不是吗?”
周明远尴尬地呲牙:“我来问正经事!”
他环视了一圈屋子,然后神秘兮兮地凑近:“你家为了给你住这个二人间,花了多少钱?”
“……啥?”
“你就透露一下嘛!到底贵多少?”
许敬之呆住了。就在周明远围着他绕了几圈,就差给他挠痒痒的时候,他突然动了:
“是……考年级第一分的。”
“我靠!说到底还是这样吗?!”周明远陷入绝望与愤怒中,“这学校太偏心了!!!唯成绩论!!!”
许敬之被他夸张的表情吓了一跳:“怎么突然在意起这个了?”
“我……”周明远刚想说自己申请了住宿,但转念一想,那份申请单还没签字。
如果老妈临时改变主意不签了,那这事不就黄了?
他叹了口气:“我就是觉得……我们住的都是四人间,好不公平。”
许敬之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,像在安抚一只小狗:“那以后午休你可以来我这儿,这屋子也是你的了。”
*
晚上,周明远揣着住宿申请单回了家。
他罕见的在楼下就发现自己家灯亮着。走的越近,就越能闻到一股烹饪的香味。
周明远不可置信地拉开自家门,证实了那股香味是自己家传出来的。但他知道,他妈妈没那个手艺,是梁叔。
他悄悄换了鞋,本打算往里走,却在路过客厅时停住了。
客厅的布局乍一看还是和往常一样,可又哪样家具都动了位置。但最重要的是,原本摆在电视柜上的父亲照片,全部被收了起来。
这个家好像很久没这么像个家了,可周明远却越来越觉得自己不再属于这里。
父亲的照片和他,都像是上一个家遗留下来的痕迹,正在被一点点抹去。
晚饭期间,他直接掏出住宿申请单和笔,摆在母亲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