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门轰然撞开,江县尉一马当先冲进去,急声厉斥:
“里面的人听着!放了被拐的孩子,本官饶你们不死!”
火光一映,没有回音。
江县尉的心刚沉下去,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衙役提灯去照,便见一旁的小小身影站了起来,冲着江县尉笑嘻嘻挥了挥手:
“嗨,爹。”
江晏舟款款走了过去,嘴上还嘟嘟囔囔:
“爹,哪有你这么谈判的?这种坏人活着都……”
江县尉几步冲了上来,紧紧把江晏舟抱在怀里,两滴滚烫的眼泪顺着江晏舟的脖颈滚滚而下:
“舟儿!”
江晏舟原本想要说的话尽数卡壳,他僵硬了好一阵,这才拍了拍江县尉的后背:
“爹,我没事儿,您看,我不是好好的吗?”
江晏舟不说话还好,话音刚落,他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直接被江县尉按在腿上,照着屁股一顿好揍:
“臭小子!我让你瞎跑!我让你瞎跑!你爹是摆设吗?至于让你犯险吗?!你吓死我了!”
“爹!疼疼疼!!!”
江晏舟哎哎叫着,给江县尉叫的心疼,打了两下就松了力道,又紧紧把江晏舟抱在怀里:
“下回不准这样了,知道不?”
江晏舟一阵龇牙咧嘴,江县尉没忍住想要去揪他的耳朵:
“江!晏!舟!”
“在呢在呢,我记下了,爹!”
江晏舟连忙一个大跳退出了他爹的攻击范围,立刻转移话题:
“爹,那两个人贩子在那边,别让他们跑了,这回他们拐的孩子连我和陈烊一共九个,还有一个小婴儿,都在侧屋的地道里呢!”
江县尉一听还有婴儿,见江晏舟确实没事儿,忙让人去将那些孩子救出来。
刚一进侧屋,捕头就高声道:
“大人!这里有死人!!!”
江晏舟立刻反驳一声:
“哪里死了,他就是晕过去了!”
江县尉深深看了一眼江晏舟,亲自进去验了验:
“还有气,你们几个把他先架出来。再把水缸挪开,地道入口应该在水缸下面。”
到了这一步,江县尉都不得不佩服自家这小子,也不知道他怎么在这群拍花子的眼皮子底下把那些孩子藏起来,连地道口都用这样的法子堵了起来。
可以说,他一个人完成了对三个人的瓮中捉鳖!
只是,等看到那沉重的大水缸需要三四个衙役才能抬走后,江县尉的眼皮子不由得一跳。
他该庆幸这小子刚刚挨揍的时候都没反抗吗?
不然自己这胳膊腿,怕是都不够他折腾的!
江县尉如是想着,看了江晏舟一眼,而江晏舟这会儿正垂眼看着一旁的瓦片。
这瓦片,可真瓦片啊!
“大人!找到了!找到了!孩子们都好好的!”
江县尉立刻回神,连忙吩咐道:
“快!把孩子们带出来!大夫!大夫呢!”
陆大夫早就在一旁候着了,这会儿提着药箱往里挤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