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阮星是偷偷摸摸来的,回家的时候夜已经深了,又偷偷摸摸地要摸黑上楼。“回来了?”是谢筠仪的声音。谢阮星猛地怔住,打着手电往声音来源处照,果然是谢筠仪。隐约的光亮中,谢筠仪就坐在沙发上,面无表情地看过来。“妈。”谢阮星呐呐地喊了一声。打开了一楼的灯后,他老老实实地坐在谢筠仪对面的小沙发上。“你是准备和你哥一起反了?”谢筠仪冷声问。“怎么会啊妈,我就是看最近天冷了,想给哥哥送衣服,”谢阮星小声解释,“而且哥搬出去也是为了上班方便嘛。”“上班方便?”谢筠仪脸色发沉,音量拔高了些:“我送他去祝衍手下实习,他倒好,现在居然叫祝衍为了他和我作对!”谢阮星不敢接话了,他低着脑袋抠手指,突然觉得其实他哥不回家住也好。这几天谢不尘被祝衍放了个小长假。他索性在家里冬眠了,直到今天晚上被祝衍一通电话喊出去吃饭。祝衍没给他拒绝的机会,亲自上门抓人,又亲自抓回了祝家老宅。“家宴。”祝衍强调,还敲了下谢不尘的脑壳,“我父母在国外度假,二弟在综艺上当傻子,现在只有爷爷和祝宜。等他们到齐了我再带你见见。”“祝宜你认识,平时对她什么态度现在就什么态度。见到爷爷了就喊爷爷,他没事就喜欢牵姻缘,你当没听见就好。”见谢不尘无精打采的,祝衍又敲了一下他的脑壳,问:“听见没?”谢不尘:“没听见。”祝衍:。以前也就他们师尊能治治这个小师弟,现在没了师尊,谢不尘和脱缰的野马没什么区别。他叹了一口气:“好久没见师尊他老人家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。”不过他们师尊虽然几百余岁了,但容貌仍是青年模样,银白长发,神仙姿仪,又修的无情道,常常有合欢宗的弟子想要大展身手。没有一个成功的就是了。谢不尘撇了下嘴,对回去再续什么师徒情没有兴趣。他已经被挂在太初门黑名单上好多年。“谢哥,你来啦!”祝宜凑过来,“我哥说他找大师算过了,前世和你有兄弟缘,所以今世要再续前缘。吓死我了你知道吗,我还以为他是想要撬墙角。”谢不尘顿了一下,自动过滤了祝宜的后半句话,视线落到祝衍身上。“等你恢复记忆了是不是要把我五马分尸。”刚说完,脑壳又被敲了一下。祝衍没好气地开口:“瞎说什么呢,能不能说点吉利话?等会儿爷爷要给你包红包,你知道该说什么吧?”从祝衍恢复一半记忆到现在,谢不尘的脑壳已经不知道挨了多少下了,他实在忍不了了。谢不尘弯了下唇,趁着祝衍已经转过去和祝宜说话了,猛地一胳膊肘击在祝衍肚子上。祝衍猝不及防地挨了这么一下,草地一声弯了腰,祝宜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过来。“谢哥,你够狠。”她比了个大拇指。谢不尘弯眼,很好脾气地应了一句:“谢谢。”-顾既清:今晚去应酬了,回来正好经过卖咖喱炒蟹肉那家店,我打包一份回去给你当宵夜?-顾既清:打包完从商场出来的时候还经过一家首饰店,我正好记得你手围,就顺便买了一条手链,回去一起给你。顾既清发完信息,对面还没有回复。这会儿晚上八点,可能在洗澡没有看手机。他想。顾既清索性把打包袋放在副驾上,车子刚启动没开出去,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他把手机拿起来。结果是推销保险的邮件。顾既清抿着唇把手机放回去,莫名地又拿起了首饰盒。里面是一对的纯银的莫比乌斯环手镯,做工很精致,上面分别缀着一红一青的碎钻。透过玻璃展柜他一眼就看中了这对手镯。他想要把缀着青钻的手镯送出去,谢不尘会喜欢吗?直到手机进来一个合作客户的电话,顾既清才如梦初醒地把首饰盒放好。回到家的时候将近九点,电梯“叮”的一声停在17楼。楼道里有个陌生女生循声回头看来,女生站在1702门边,像是在等人。但一层楼就住两户人,一户是他,另一户是谢不尘。顾既清并不认识这女生,以为走错楼层了就没太在意。谢不尘还没回信息,这个点奶奶也睡了,他便拎着东西直接过去敲1702的门了。“你是顾既清吧?”那女生看着顾既清的动作,睁大眼:“你也认识谢不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