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如初一心干饭,又咬了口鱼丸,鲜嫩弹滑,带着点甘甜,醇厚的鲜味在嘴里荡开。
怎么会有这么香的食物。
看闺女爱吃鱼丸,骆莲枝死乞白赖往她碗里夹了两个,说:“你最爱吃鱼丸,等我手头宽裕了去码头买鱼,去饭铺加工,咱们娘俩吃上一大盆。”
其实论去饭铺,骆莲枝先想到的是附近的阿兴饭铺,顾客还可以带菜来加工,曹阿香的老乡开的,她闺女在那儿当伙计。
不过还欠着曹阿香二十块钱呢,在把钱还清之前,暂时不去那家馆子。
骆如初吃得正香,笑笑:“好呀,妈。”
连日来的饭菜简陋,吃过这顿肉,骆如初觉得精力充沛,全身充满能量,一口气能写上三千字。
回去路上绕行文具店,骆如初又花了两毛钱买稿纸,一毛四分钱买墨水。
回到家,骆如初依旧坐在大树下写稿,到两点多钟,门房来找她:“如初,你同学来找你,呦,你最近成大忙人啦。”
骆如初把稿子用书压上:“好嘞,多谢蔡叔。”
原主一心混少爷小姐们的圈子,骆如初想来找她的同学应该是某位小姐。
出了侧门一看,果然是裴秋棠的好友孔有桃。
对方矜持地向她招手:“骆如初。”
看来找骆如初的姑娘衣着考究,门房老蔡想要吃瓜,骆如初偏偏不让他吃瓜,引着孔有桃朝弄堂里走去。
孔有桃先发制人:“骆如初,你咋把信退给裴秋棠了,答应别人的事情反悔,不好吧。秋棠说让你加入采蜂音乐团,还说要请咱们去看话剧,你也去。”
骆如初打量对方,穿了件碎花绸缎旗袍,外表精致,可内里是个草包,明明有那么好的学习条件,成绩却全班倒数。
在骆如初看来,她之前混圈的少爷小姐都是草包。
她很冷淡,距离感明显:“我不想加入什么音乐团,对田老师的事情也不感兴趣。”
孔有桃也打量着穿着上蓝下黑的校服的骆如初,眉心微微拧起。
裴秋堂说得没错,骆如初的气质确实跟之前不一样,有种不卑不亢,不容轻慢的气质。
难道她不想再往她们跟前凑,不想再当跟班了吗?
骆如初就像个小丑,给她们添了不少乐子。
如果骆如初拒绝当跟班,那干打杂跑腿的事儿的人不就成了她孔有桃嘛。
她第一个不希望骆如初退出。
她脱口而出:“可是,你不是许公馆的表小姐。”
在别人看来,这可能只是个陈述句,可骆如初在其中听到了威胁。
意思很明显,不配合的话就要揭穿。
原主就算是冒充过许公馆的表小姐吧。
她的穿着那么普通,谁又会认为她是表小姐呢,难道是红楼梦里的邢岫烟吗?
那些少爷小姐不过是把原主当乐子罢了。
想到这儿,骆如初有点心疼原主。
她觉得原主想要混少爷小姐们的圈子没错,错在她耽误了学习,学习成绩太差!
骆如初的嗓音平稳,神情自若:“那次去看话剧,在包间里,是你们说我是公馆表小姐,你们才是始作俑者,那我想问问,为什么要说我是公馆表小姐?”
不吃压力,皮球踢回去!
在许公馆长大,原主懂分寸,可她发现许公馆表小姐这个名头还挺好使,她有时候也会自称表小姐。
孔有桃被骆如初坦荡自持的态度惊住了,真能这么从容不破,神色如常?
这个冒充表小姐的人不反思,难道该反思的是她们?
明明之前她的巴结讨好特别明显,被人巴结挺爽的,可现在骆如初让她很不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