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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（第3页）

两人一同走出餐厅

“回去小心点，天黑了，我还有事回公司一趟。”莫晚桑叮嘱完了许平芜，自己坐上了去公司的出租。

许平芜回到家，门一开，家里柴犬飞奔上来扑他，这只柴犬是他两年前在路边捡的，一开始是给他了根火腿肠，结果人家一直跟着不走，他没有那么狠心会把小狗扫地出门，于是乎收养了他，取了个名字叫火腿。

他今天的反应过于热情，许平芜看了下狗盆，空空如也，检查了下自动喂食器，原来是狗粮喂完了，他赶忙拆了包新的狗粮给火腿倒上。用手撸一撸它的毛，感叹自己这个狗爹可真不称职。

许平芜兜里的手机响了，是心理科王主任发消息，提醒他明天要复查，还说有新的治疗手段可以给他介绍。

“什么新的治疗手段，感觉像新技术缺实验数据，不行，我得带个保镖。”于是乎许平芜发微信，让东方朔月明天下午陪他走一趟。

奈何树欲静，而风，不止……

省医院里人头攒动，路过急症科，有不少在床边啃馒头的父母儿女，他们的家属手上，吊着几千一瓶的药剂，谁又知道这么多吊瓶是否必要，现在早已不是所谓“若使世上无疾病，何惜架上药生尘”的年代。

在他眼里，这个所谓新技术也是这个道理。

东方朔月在一旁感叹

“苦难是文学的温床，对你来说尤为如此”

许平芜不置可否

到了王主任的科室，许平芜开门见山问他到底是什么技术。

“你的病情，都来自于多年前的遗憾对吧，那OTR就十分适合你”王主任笑着把OTR的一系列报告递给了许平芜和东方朔月。两个人一页页翻过去，每一处都仔细观察，发现性价比够高，但奈何目前没有足够的临床应用，还未被大众所认同。

“也就是说，我真的能见到他对吧”许平芜盯着王主任，眼神冷静的可怕，不像是提问，而是审问。

王主任被看得有点心慌

“是这样的，可以对话，可以接触，只不过……”

东方朔月把文件向王主任桌上一扔，文件散落在桌上

“不行，除了危险怎么办，别提什么保险，就那点赔偿款，你敢说有我朋友重要吗！”说着就拉起许平芜的手想朝门外走。

许平芜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

“你……”东方朔月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

“朔月姐，昨天晚上我梦到他了。”

这次不是噩梦，是他和江见岑的美好过去，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幸福，酣畅而又短暂，醒时泪早已打湿枕巾，一切美好终究不过是南柯一梦。

OTR只能为他造梦，可他愿意当这个梦中人，与其清醒而痛苦的活着，幸福的死去可能才是他需要的。

没有比失去江见岑更痛苦的事情了

东方朔月自然明白了他的心意，嘴唇颤动着，可终究转头，把阻拦的话全咽回了肚子，许平芜是个成年人，有自己的抉择，明白自己要担什么风险，或许这种危险的事，反而真的是适合他的治疗。

她从来不觉得许平芜是恋爱脑，即使一开始对他感情十分不理解，但在相处之下，她逐渐佩服这个人，在如今快餐式恋爱的大环境下，还能去哪找这种情种。所以尊重他的选择，才是对他最大的帮助。

很多时候，一无所有才能够无所畏惧。

恨如此，爱亦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