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离开,他应该以后都没有机会再回到这个房子了。有一说一,这个地方除了离家远,真的很符合关榕梦想中的生活。关榕转头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小区来来往往的行人,有些不舍地眨了眨眼,随后才转身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。陆衍则细心地将关榕的衣物一件件叠好放进箱子。收拾到一半,陆衍突然从后面走过来抱住关榕,轻声说:“小榕,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。”关榕转过身,顺势靠在陆衍怀里,“嗯?怎么了?”关榕还以为是陆衍不知道自己的东西还要不要,或者说是不知道那个东西应该放在行李箱里呢,还是放在袋子里寄过去。可是当陆衍抬起手,关榕看清他手上的那块手表的时候。关榕:……“你在哪儿翻出来的?”“你的眼镜盒里。”陆衍声音中带着一点笑意。关榕其实不怎么近视,只是稍微有一点散光,但是在公司跟项目组的时候害怕别人因为自己看起来太小而不放心,所以特意买了一个眼镜,让自己显得更加成熟。那块手表他一直是放在自己的枕头底下的,不过后面陆衍来了这边,有了正主在这儿,他也就没有必要再抱着一块手表,整天想东想西了。但是关榕又不想那块手表被陆衍知道,所以关榕就偷偷的把手表藏进了他的眼镜盒里。结果今天竟然被翻了出来。关榕有点羞恼,他抬手要夺过那块手表,“你怎么乱翻我东西啊?”陆衍笑着躲开,把手表举得高高的,“要不是今天被我偶然翻到了,你打算偷偷瞒着我,把它藏到什么时候?”“嗯?小榕是小老鼠吗?怎么还捡了破烂偷偷藏着?”关榕脸更红了,“快还给我!”陆衍把手表戴在了关榕手腕上贴了一下,却没有扣上表带,“那天我收拾东西,离开宿舍,心里带着气,动作也跟着火大,这块表就在桌子角上磕了一下,表盘碎了。”“我当时想,你对我那么绝情就算了,这块表竟然也要在这个时候跟我作对,索性就把它拆下来,随手扔在了地上。”关榕看着手腕上的手表,心中泛起一丝酸楚。“我以为这块表已经被你扔进垃圾桶,不知道在哪个焚烧厂被烧的一干二净了。”“没有。”“所以你当时把这块表捡起来,一直贴身放着,是因为什么呢?关榕,你觉得我们以后再也不可能继续接触了,想把这块表留着做,你最后的纪念吗?”陆衍有些后怕地问。他当时搬出宿舍,其实是想逼关榕一把,可是搬出去以后,他又开始后悔,后悔自己竟然用这样的手段去逼关榕,想清楚他们两个人的感情。可是他后面又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搬回去。“才不是。”关榕不承认。陆衍轻轻地摸索着手上的那块手表,把头埋进关榕的肩窝:“小榕,谢谢你。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小榕被吓到二人回到家时,已经是凌晨了。白栀却还没睡,和陆津南在厨房研究炖汤。关榕二人推门进去愣了一下。关榕的行李还在陆衍手上,他看见陆津南的眼神,不自在地躲了一下,手指蜷缩了一下,说:“小姨,我们回来了。”白栀放下手上的勺子,笑着迎了过来。“你们可算回来了,我和津南给你们炖了梨汤,我糖放的少,你们快尝尝合不合胃口。”关榕和陆衍换好鞋走进厨房,白栀盛了两碗汤端到他们面前说。关榕喝了一口汤,暖意在胃里散开,他看着小姨,心里满是感动。“这么晚了,不是说了不用等我们的吗?”关榕看着白栀眼底的疲惫的神色,有些心疼地说。陆津南看着陆衍和关榕,笑着道:“你们出远门回来,我们肯定是要等着你们的。”白栀也跟着笑起来:“是啊,不亲眼看到,我心里总牵挂着,觉都睡不好了。”关榕眼眶一红,赶紧低头喝着汤。陆衍则趁两人不注意轻轻握了握关榕的手,然后很快松开。“会不会太淡了?”白栀问。关榕摇头,陆衍也跟着有样学样,随后将碗中的汤一饮而尽。喝完汤,关榕和陆衍被白栀赶着回了房间。关榕收拾完躺在床上,习惯了两个人一起睡,一下子背后空荡荡的,他还有点不习惯。关榕翻来覆去睡不着,索性下了床,轻手轻脚走到陆衍房门前,犹豫了一下后,还是没有推开门。在门口停了一会儿,关榕就回了自己的房间。月光洒在外面的雪上,一片白光晃在关榕的脸上,他躺得很安稳,却并没有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