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头切换到酒馆。
钟珊站在吧台后面,手里拿着一只调酒壶,看着吧台前那个浑身金闪闪的身影:“您想喝点什么,小金人?”
吉尔伽美什坐在高脚凳上,一只手撑着下巴,目光落在吧台后面的酒架上:“「雪白峰、云海遥、杉木山」……要是做不出与扎格罗斯山脉的盐川同样层次分明的调饮,那就拿你们的招牌来。”
钟珊把调酒壶放下来,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瓶透明的液体,倒进一只干净的杯子里,推到吉尔伽美什面前:“好嘞,生理盐水一位。”
吉尔伽美什坐在了台座上,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然后放下,目光落在吧台旁边那只翠绿奇美拉身上。奇美拉趴在桌子上,叫了一声,仿佛在回应她。
【lancer:不是,你们这地儿的酒馆还给生理盐水?】
【乔瓦尼:生理盐水也算得上是招牌吧,毕竟钟珊还是医生】
【钟珊:里面的配料极其简单:氯化钠、注射用水】
【伊什塔尔:原来有比这个金闪闪还搞笑的人啊】
【archer:不愧是欢愉的酒馆,金闪闪居然已经在这方面落了下乘。】
“哼,本王并非近乡情怯之人。我只是在沉思罢了:即便财宝已悉数归位,此次旅途之初的目标也从未显现……「不老不死的灵草」。”吉尔伽美什说。
奇美拉可爱的叫了两声“啊嘞~”
【虚照:不老不死?那不就是就是你开酒宴的时候你背后那棵树】
【吉尔伽美什:是吗?哼,不过异世界的不老不死之药,也不一定有用就是了。】
【星:我其实更想知道,这个奇美拉一个啊咧说了这么多话嘛!!!】
【丹恒:。。。奇怪,我听不懂这只奇美拉在说什么。】
【三月七:总不能这只是金闪闪自己在自言自语吧。】
“你是想说,本王此行最大的收获——真正的「欢愉」——不是掠夺财宝本能的报偿,而是「生命的跃动」么?”他沉默了一拍,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笑,那笑声在酒馆的吧台上弹了一下,“哼…哈哈哈……哈哈哈…哈哈哈哈…哈哈哈哈哈哈…!你这幼兽,脑袋真是单纯!和那绿色的家伙有得一拼。”
奇美拉依然叫了两声,仿佛在回应他的话语“嗷?”
“前行至此,本王早已明白,这才是史诗应有的结局:在最后的最后,本王手中绝不会有任何事物残留!不老不死的秘法也好,生命的跃动也罢,全都是些转瞬即逝的东西啊!人类的双手什么都握不住,正所谓生不带来死不带走啊!”他把杯子端起来,喝完了最后一口,放在吧台上
“这就是我旅途尽头唯一的报酬:一段故事落幕后,一切物质的得失相抵之后,仿佛凭空诞生的存在——「一无所有」—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——!”
他的笑声在酒馆里持续了一会儿:“既已为尘世之王,无以不死又怎能有损我们的伟业?新月沃土的麦子会成熟千千万万次,可世间仅一首我们亲手写就的史诗——所有的、所有的故事就只有这样简单:我们如人那般生,如人那般行走,直到死亡,尝尽世间全部「欢愉」!”
奇美拉再度回了两句:“嗷捏捏~”
“我本就一无所有;我又几乎付出了一生去收获,去抛弃……至此…我漫长的童年,终于结束了。”
伴随着他的话语落下,他和奇美拉的身影消散在了酒馆的座椅之上。
桌子上,只留下一个长发美人头像的金币。
【saber:一个不再执着于拥有,而是能享受当下的,成熟的王吗?】